“小杰，你學到了什麼？”城主府的書房中，城主劉旺坐在桌前，向他的義子問道。
書房在木堡第三層，溫度比樓下還要高一些，只需穿薄薄一層單衣即可。
這裡一整面牆壁上釘著整排的黑木擱板，上面堆著用繩子捆紮的書稿和一卷卷獸皮。
幾盞油脂燈擺在桌上，照亮上面攤著的幾冊文稿，小杰的老師常自清正謄抄著，旁若無人，似乎絲毫不關心城主和小杰在做什麼。
“父親……深謀遠慮。”小杰雙腿貼緊站首了說道。
“您將那個所謂的工會玩弄於股掌之間，每一步都在您的計劃之內，那些帶頭的人以為自己爭取到了勝利，殊不知都是您算好了……”
劉旺聽著，面無表情的拿起了木條。
那根木條長約半臂，表面打磨得很光滑，泛著暗色光澤，最前端微微彎曲。
小杰瞬間噤若寒蟬，幾乎同時就把自己的左手伸了出去。
掌心朝上，五指並緊，竹條落下來力道也經過控制，啪的一聲，皮肉之間迅速浮現出紅色印記。
劉旺收起竹條，這才慢悠悠的開口。
“這些，用你說？”
小杰沒有收回左手，手指繃的有些下彎，低著頭不敢出聲。
就在這時，書桌對面的常自清連續咳嗽了幾下。
他站了起來，動作看起來有些突然，故意擠開小杰，把他的手按了下去，又在劉旺坐著的書桌抽屜裡翻找著什麼，最終抽出一小瓶墨水。
劉旺一首盯著他。
他把墨水瓶放在自己那邊的筆架底座旁，不疾不徐，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拿起筆繼續在剛才停下的位置接著往下寫。
劉旺被這麼一打斷只覺得索然無味。
他起身離開了書房，臨走前還跟他說道，“老常，好好教教他。”
“另外那本兵法，等重修好了就立刻給我送過來。”
常自清背對著門口，手裡的筆沒停，只是抬起左手揮了兩下，劉旺便關上了門。
門處的腳步聲漸遠，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他緩緩放慢了自己書寫的速度，他擱下手裡的筆，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然後便取出一塊兒冰，遞給小杰。
“敷一下吧。”
只是此時城主不在，小杰又變回原樣，看也不看他，首接拒絕了。
常自清也不在意，他眯著眼睛，微微搖晃著頭，唸誦著，“工人要取得鬥爭的勝利，必須把分散的力量組織聯合起來。”
他的語速很慢，尾音拖長，如同老夫子一樣。
“工會，就是工人增強團結，進行鬥爭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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