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剛才代填完的問卷歸檔，低頭掃了遍面板，還好沒有新的訊息。
再看向面板上的時間，又是一點多了。
他稍稍鬆了一口氣，今天的活兒算是完事兒了。
自從卸任廣播臺長的職務，自願加入這個在正式檔案中連名字都沒有的新部門以來，他的睡眠本來調整的不錯了。
之前他在船上晃悠了兩個多月才抵達這片冰原海域，那段時間對他來說幾乎算得上假期。
艦船從新海域駛向冰原的航程很長，沿途不需要做什麼特別的事情。
他天天帶著從廣播臺帶出來的那批資深情報員，一起整理整理預案就沒什麼事兒了。
那些人各有側重，本身就是既有經驗又有能力的一群人，不用再過於嚴苛。
他們在航行期間每天按時吃飯，按時工作，按時休息，林致遠也是在那段時間裡才養成了每天在晚上十點之前關燈睡覺的習慣。
當時他的睡眠質量比以前任何時期都好得多。
不過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他們到底還是抵達了此行的終點。
從那之後，林致遠每天的日程又重新被任務填滿，又回到了在廣播臺的狀態。
這艘鋼鐵艦船在這裡己經停留了數日。
他和情報員們分頭執行預先制定的資訊採集計劃，透過各種途徑瞭解這片冰原上主要勢力的組織形式和內部動態。
區域頻道的記錄是最基礎的信源。
從那些公開的發言記錄中，可以拼湊出這片冰原的歷史。
再透過和那些發過言的人交流，邀請填寫問卷，瞭解的也就差不多了。
交易面板是瞭解現在的主要渠道，透過不同賣家在交易過程中透露出來的種類價格和時間，可以判斷出某個勢力或者海域的供需結構。
新大港城的那些私人作坊主就經常在夜間面板交易中出現，可以看出能座城市的夜間工作很活躍。
這裡也是邀請填寫問卷的主戰場，大多選擇一些出貨量不多的人，不用付出太多代價。
除此之外還有加入群組窺屏水群等方式，從方方面面瞭解這片冰原上的各個勢力內部的真實情況。
目前來看，自世界交易之後，這片冰原上的主要勢力都表現出了不同程度的變化。
其中新大港城的改變最為明顯。
那座城市不僅透過正式通告確立了保護面板權力的政策，還建立了工會。
雖然在目前收集到的情報中，那個工會的性質和真實控制方還需要打上一個引號。
它出現的過程太過溫和，雷聲大雨點小。
那看起來更像是一座用於佔據先機的工具，而不是工人自發組織的產物。
但至少，這兩點本身踩準了共和國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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