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把鑰匙放在他手心裡,手指在他掌心上停了一瞬,“咱們那套房子我也不怎麼住,以後當了校長更沒時間打理。”
陳平低頭看著手心裡那把鑰匙,金屬的觸感在掌心裡有些涼。
他張了張嘴,“不用,房子離婚時就說好給你的,我不能要!”
“不是給你的,是借給你住,你來天海市辦事的時候,有個地方落腳,不用每次都去別人家借住。”
“什麼時候你在天海市有自己的住處了,再還我就行。”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一件很小的事,但目光在鑰匙上停了一下才移開。
陳平把鑰匙握在手心,這次沒有拒絕,“行。”
他彎腰換了鞋,拉開門走出去的時候,蘇夢跟到了門口,站在門框裡面看著他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他看見她朝他微微笑了一下,那個笑容不大,但很溫和。
電梯下行,樓層數字一個一個地跳,最後叮的一聲到了一樓。
他走出單元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樓上那扇窗戶的燈還亮著,窗簾沒有拉上,能看見一個人影站在窗邊,似乎在看著樓下。
他收回目光,沿著甬道往外走,路燈把影子拖得老長。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陳平攔了一輛計程車,朝著自己那個曾經的家而去。
十多分鐘後,計程車到地方了,陳平付了錢下車。
站在路邊抬頭看了一眼面前這棟樓,他在這裡住了五年,每一扇窗戶、每一級臺階都熟得不能再熟。
路燈還是那幾盞,綠化帶裡那棵桂花樹還在老位置,只是葉子落了大半,枝頭掛著幾片枯黃的在風裡輕輕晃。
他順著甬道往裡走,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掏出了那把鑰匙,鑰匙扣上還掛著門禁。
陳平刷了一下門禁,門開了。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陳平則是走進電梯,刷了門禁,按下了自己家的樓層。
確切的說,這裡己經不是他的家了。
電梯停下,陳平走出電梯,在左邊那扇防盜門前停下來,把鑰匙插進鎖孔,咔嗒一聲,門開了。
屋裡黑著,他摸到牆上的開關按了一下,客廳的燈亮了。
光線照進來的那一瞬間,他站在門口沒有動。
沙發還是那張沙發,茶几還是那張茶几,電視櫃上那盆綠蘿還在老位置,只是葉子蔫了一些,大概是好久沒人澆水了。
鞋櫃上還擺著他以前穿的那雙拖鞋,灰色的,跟他今晚在蘇夢家穿的那雙一模一樣,他彎腰把這雙換上了,走了幾步,腳下傳來熟悉的觸感。
他把外套脫了搭在沙發靠背上,在客廳裡走了一圈。
廚房的灶臺乾乾淨淨的,水槽裡沒有碗筷,鍋鏟掛在牆上的鉤子上,連位置都沒變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