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服務區,陳平讓宋老和李繼忠下車活動活動,他則是去看看有什麼吃的。
陳平最後找了家麵館,喊著宋老和李繼忠隨便吃口。
畢竟服務區不大,也沒有太像樣的吃食。
“宋老,這服務區太小,沒啥好吃的,湊合湊合吧。”
陳平說道。
“有碗麵就挺好的,打仗的時候,別說面了,一口熱水都喝不上,整天就是罐頭。”
宋老笑著說道。
吃過飯,簡單休息了一會,車子繼續朝著省城駛去。
當車子從高速口下來的時候,己經是下午西點多了。
省城的建築己經一棟接一棟地連成片了。
高樓越來越多,路也越來越寬,車流比天海市稠密了好幾倍。
陳平握著方向盤,注意力比在高速上還要集中幾分,畢竟省城的車多,路況複雜,他不太熟悉。
副駕駛上的李繼忠倒是放鬆了不少,偶爾指一下方向,說走哪條路近一點。
宋老坐在後排,從車窗往外看著那些擦肩而過的樓群,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回憶:“省城這兩年變化不小,這條路以前可沒有這麼寬,拓寬這條路,當時還是我批的。”
李繼忠偏過頭應了一聲:“老首長,您當年在這兒工作的時候,為省城的發展可做了不小的貢獻。”
宋老沒有接話,只是看著窗外,像是在辨認跟以前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車子七拐八繞,最後駛進一條安靜的街道。
路兩邊是整齊的法桐,樹幹粗壯,葉子黃了大半,鋪了一地。
路的盡頭是一扇鐵門,門旁掛著一塊牌子,白底黑字,寫著“省軍區幹休所”幾個字。
門口有崗亭,裡面坐著穿制服的工作人員,看見車牌子,又看了看車裡的人,抬了杆放行。
車子進去之後,陳平發現裡面的天地跟外面完全兩個樣。
路兩邊是修剪整齊的冬青和草坪,幾棟三層小樓錯落有致地分佈在綠化帶之間,紅磚外牆,白色窗框,乾淨得像是剛刷過漆。
樓與樓之間隔著花壇和步道,空氣裡有一股松柏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清冽味道,跟外面城市裡的尾氣味截然不同。
路邊的長椅上坐著幾個老人,有的在曬太陽,有的在低聲聊天,看見車子經過都抬起頭看了一眼。
陳平把車停在一棟小樓前面,熄了火。
宋老推開車門下來的時候,旁邊長椅上兩個正在聊天的老人認出了他,站起來朝他招了招手。
其中一個聲音洪亮,隔著十幾步遠就喊:“老宋!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們這幫老傢伙忘了呢!”
宋老笑了一聲,走過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老周。明天釣魚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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