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不說話了,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了,一張臉氣得發青。
過了好半晌才擠出一句:“治也不是不治也不是,這是什麼道理。”
趙國勝轉過身把他往診室裡推,“陳醫生你別管了,這事我來處理,你先回去待著。”
陳平只能回診室了,畢竟這種跟潑皮無賴打交道,罵街的事情,他也不會幹。
趙國勝跟那家人講道理,那一家人就是不依不饒,坐著的躺著哭的一起上陣。
趙國勝還被那中年女人連推了兩把,最後實在沒招掏出手機報了警。
派出所來了一輛警車,兩個民警下來詢問了情況,把那一家人和趙國勝一起帶走了。
約莫半個小時後,趙國勝一個人回來了。
他在花壇邊上站了片刻,陳平從走廊裡走出來,看了看他空蕩蕩的身後,又看了看他的臉。
“趙院長,怎麼樣了?”
趙國勝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用力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調解了,給了他們一千塊,簽了字,事情算了了。”
“警察也沒辦法,人家就說是吃了藥才出事的,你拿什麼證明不是?”
“酒精檢測人家不配合,你還能硬按著抽血?就這麼幾個老無賴,警察抓不能抓,拘留也夠不上,頂多教育幾句放人。”
他彈了彈菸灰,聲音沉下去:“一千塊不多,買個清淨。這種事碰上了,只能認。”
陳平聽後,也是一臉的無奈,現在整個社會風氣,都被這種無賴給攪亂了。
尤其是一些為老不尊的,仗著自己年齡大,法抗高,到處訛人。
而且訛人沒成本,訛到就掙一筆,訛不到也不虧,換下一個,反正警察都拿他們沒辦法。
“要不,這一千塊從我工資扣吧?”陳平說道。
“扣什麼扣,又不是你的原因。”趙國勝說完,把菸蒂扔到地上踩滅,“行了,別想了,去吃飯。”
趙國勝喊著陳平一起朝著食堂走去。
陳平剛走到食堂門口,崔瑩從食堂快步走了出來,手裡攥著手機,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怎麼了?”陳平問道。
崔瑩把陳平拉到一旁,看了看食堂裡面的周小禾,然後小聲說道:“剛剛小禾媽媽給我打電話了,說是明天上午來接小禾。”
“這才多少天呀,小禾能回去嗎?”
“可以!”陳平點了點頭,“雖然小禾來了沒多少天,不過情緒很穩定,也該回去上學了,不能總在衛生院待著,那樣學業可就真的荒廢了。”
“這事你沒跟小禾說呢吧?”
“沒有,我想等晚上有時間跟她說。”崔瑩說道。
“先吃飯,吃了飯,我們兩個跟小禾聊聊。”陳平說完,走向食堂,崔瑩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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