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柱的聲音在抖,抖得像風中的樹葉,但他盡力控制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暈過去了?什麼症狀?”陳平的聲音沉下來了。
“就……就是突然暈的,我也不知道……”趙德柱的眼淚流得更兇了,但他不敢哭出聲,用手捂著嘴,聲音悶悶的,“陳醫生,你救救她,求你了……”
“別急,我馬上過來。”陳平掛了電話。
趙德柱把手機放下,蹲在地上,抱著頭,渾身發抖。
孫秀英蹲下來,抱著他,兩個人縮在牆角,像兩隻被獵人圍住的兔子。
馬虎站起來,把椅子踢到一邊,看著院子裡那七八個人:“都聽好了,人來了,別急著動手,等我訊號。先把人引到屋後面去,那邊沒人。別在院子裡打,動靜太大。”
幾個人點了點頭,散了。
有的躲在屋裡,有的躲在牆後面,有的站在門口抽菸,假裝是路過的。
馬虎看了看手錶,走到院門口,朝村口的方向望了一眼。
天快黑了,最後一抹夕陽掛在樹梢上,紅得像血。
他把煙掐了,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陳平。”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翹了一下,“今晚讓你知道,得罪我馬虎的下場。”
…………
西平鄉衛生院。
陳平掛了電話,眉頭擰著。
他在屋裡站了兩秒,轉身出了門。
“陳平,吃飯了。”崔瑩喊了陳平一聲,“李姨做的紅燒肉,可香了……”
有了專門的廚師,衛生院也有錢,大家的伙食提高了不少。
“不吃了,孫家溝有個病人。”陳平一邊說一邊往外走,“趙德柱的媳婦暈過去了,我去看看。”
崔瑩愣了一下,跟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家等著。”陳平頭也沒回。
崔瑩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動了一下,她總覺得哪不對勁,但說不上來。
陳平走到前院,王濤正在鎖診室的門,看見他,問了一句:“陳醫生,去哪?”
“我拿醫藥箱,孫家溝,有個病人。”陳平走到王濤面前,“你那輛腳踏車借我騎一下。”
說著,陳平走進診室,把醫藥箱背了起來!
王濤趕忙把腳踏車推過來,還是那輛二八大槓,鈴鐺不響哪都響。
他看了一眼天,太陽己經落下去了,天邊只剩一抹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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