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生!陳醫生在嗎?”
婦女進了院子就喊,聲音又尖又急,院子裡的人都往這邊看。
王濤迎上去,問怎麼了,婦女沒理他,首接往診室走,王濤跟在後面,也不攔。
陳平正在給一個老太太開方子,聽見聲音抬起頭,看見婦女拉著小女孩進來,把筆放下,讓老太太稍等。
婦女走到陳平面前,鬆開小女孩的手,兩隻手攥在一起,聲音抖得厲害。
“陳醫生,求求你,給我閨女看看眼睛。她才九歲,視力一首掉。
三個月前還正常,現在戴這麼厚的眼鏡都看不清了,黑板上的字看不見,書上的字也看不見,學校都去不了了。
我們去縣醫院看了,醫生說近視,配了眼鏡,戴上還是看不清。
又去市醫院,做了好多檢查,也說是近視,又配了一副眼鏡,比這副還厚,還是看不清。
陳醫生,求求你,你看看她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眼睛裡頭長了什麼東西……”
婦女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沒擦乾淨,索性不擦了,就那麼流著。
小女孩站在旁邊,手垂在身側,不說話,也不哭,但她的眼睛透過那副厚厚的鏡片看著陳平,眼珠子不動,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陳平站起來,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來,跟她平視。
他伸手把她的眼鏡摘下來,鏡腿從耳朵上滑過,女孩沒動。
她的眼睛不大,眼珠子是棕色的,瞳孔對光有反應,眼球活動自如,沒有斜視,沒有震顫。
陳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手電筒,讓女孩看著光,光從左邊照到右邊,又從右邊照到左邊,瞳孔跟著光走,不快不慢。
他關掉手電筒,站起來,看著婦女。
“大姐,孩子不是近視。近視不會發展這麼快,三個月從正常到看不清,不符合近視的規律。她的問題不在眼睛上,在其他地方。”陳平說道!
身為醫生,陳平知道,近視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沒有可能讓一個孩子,三個月就看不清東西了。
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有很多種,外傷所致,壓迫所致,或者強光所致,都有可能。
聽了陳平的話,婦女的臉白了,白得像紙。
她不知道,陳平所說的其他地方,到底指什麼。
婦女的嘴張了好幾下,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陳醫生,其他地方,是什麼地方?”
陳平沒回答,讓女孩坐在椅子上,自己走到她身後,伸出手,按在她的後頸上。
手指從風池穴一路按到大椎,又從大椎按到肩井。
按到第二頸椎旁邊的時候,女孩的肩膀猛地繃了一下,嘴裡“嘶”了一聲,沒叫出來,但脖子不自覺地往左邊歪。
“疼?”陳平問道。
女孩點了一下頭,聲音細細的,“酸,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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