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不了,這個位置即便是拍片也很難看清的。”陳平很自信。
他的手觸控到女孩頸部的時候,腦海裡面早就出現了整個經脈圖,那可比儀器拍的片清楚百倍。
什麼地方有問題,就像是定位一樣,早就被察覺了。
陳平讓女孩趴在診床上,把她的頭髮撥到一邊,露出後頸。
他洗了手,從診桌上拿起銀針,抽出一根最細的。
銀針夾在指間,在日光燈下閃著冷光。他的手指在女孩的後頸上按了幾下,找到了那幾個點,第一針紮在天柱,第二針紮在頸百勞,第三針紮在風池。
手指捻轉,順時針三圈,逆時針一圈,再順時針兩圈,不重不輕,不快不慢。
女孩趴在診床上,沒動,也沒叫,但她的手攥著床單,顯得很緊張。
陳平又取了一根針,紮在大椎,捻轉的方向相反,力道輕了一些。
西針下去,女孩的肩膀慢慢鬆了,呼吸也勻了,攥著床單的手慢慢鬆開。
留針十五分鐘。
陳平站在旁邊,手指搭在女孩的後頸上,感受著針下的肌肉從緊到松的變化。
婦女站在診室門口,手捂著嘴,不敢出聲,眼淚一滴一滴地掉在手背上。
王濤站在走廊裡,往裡看了一眼,沒進去,把診室的門輕輕帶上了。
十五分鐘到了,陳平把針一根一根拔出來,用棉籤按了一下針眼,讓女孩坐起來。
他站在女孩身後,兩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拇指按在第二頸椎的兩側,輕輕揉了幾下,然後突然一推,力道不大,但速度很快,骨節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像掰斷一根幹樹枝。
女孩的身體晃了一下,沒喊疼。
陳平鬆開手,走到女孩面前,把她的眼鏡摘下來。
女孩的眼睛不大,棕色的眼珠子在燈光下亮亮的。
陳平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從左到右。
女孩的眼珠子跟著手指動,從左邊轉到右邊,不快不慢。
“看得清嗎?”陳平問道。
女孩愣了一下。
她看著陳平的手指,又看了看陳平的臉,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的媽媽。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很小,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看得清。”女孩點了點頭。
婦女站在門口,手還捂著嘴,眼淚流得更兇了,但這次不是哭,是高興。
她走進來,蹲在女孩面前,捧著女孩的臉,左看右看,聲音抖得厲害,“你能看清媽媽了?真的能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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