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站首了,手在褲子上擦了又擦,“陳醫生,你是神醫,如果不是你,我女兒這輩子就完了。”
陳平搖了搖頭道:“我不是神醫,我就是一個衛生院的醫生,即便是沒讓我看,你帶著孩子去省裡,去大城市醫院,也會發現病因的。”
陳平一首都不認為自己是神醫,有些病他還是沒辦法單單靠針灸和吃藥來醫治的。
需要動手術的,還是要動手術,衛生院並不具備大型手術的條件,所以還是要去縣裡或者市裡。
陳平開了方子,遞給婦女,又叮囑道:“大姐,回去讓孩子少看手機少看電視,寫作業的姿勢要端正,枕頭換低一點的。過兩天再來,還得治幾次,把錯位的地方徹底穩定住,視力才能不再掉。”
婦女接過方子,雙手捧著,像是捧著一件貴重的東西。
她把方子摺好,放進褲子口袋裡,拉著女孩的手,說了好幾聲謝謝,轉身去藥房拿藥了。
女孩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過頭看了陳平一眼,“謝謝叔叔。”
女孩很懂事的給陳平鞠了一躬。
陳平點了點頭,笑著擺了擺手。
婦女和小女孩走了,診室裡安靜了下來。
陳平把銀針一根一根地擦乾淨,放回針包裡,把針包放進抽屜。
他坐下來,拿起桌上的馬克杯,想接杯水,卻被王濤給拿了過去,然後把熱水給接好。
“陳醫生,以後這種事,你就讓我幹。”
王濤把水杯遞給陳平,然後略帶疑問道:“陳醫生,那個小女孩的眼睛,真的能治好?”
王濤雖然相信陳平的醫術,可對方己經去了好幾家大醫院,都拍了片子,照了CT,結果什麼都沒查出來。
被陳平隨手摸了幾下,就找到病因,王濤有些不敢想象,陳平的雙眼比儀器還精準。
陳平端起杯子吹了吹,然後喝了一口,“能治好,不是大病,就是頸椎錯位壓了神經,這個地方如果不仔細,就算是拍片也看不出來的。”
陳平把杯子放在桌上,轉過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在上面畫了一個頸椎的簡圖。
他畫得快,但很清楚,七節頸椎,一節一節地畫出來,標了序號,又畫了從椎間孔穿出的神經和血管。
“王濤,你過來看。”
陳平把紙轉了個方向,對著王濤。
王濤湊過去,腦袋差點貼到紙上。
陳平指著第二頸椎的位置,用筆尖點了點,“這個位置,樞椎,它跟第一頸椎寰椎組成的關節,負責頭部大部分旋轉活動。”
“這個位置如果發生輕微錯位,拍X光片不一定看得出來,尤其是年輕患者,骨骼密度高,錯位幅度小,片子上一閃就過去了。”
“但臨床體徵很明顯——按壓時會有酸脹感,患者會不自主地歪頭,頸部活動受限。”
陳平站起來,走到王濤身後,伸手按在他自己的第二頸椎旁邊,示範按壓的位置和力度。
“你摸一下,感受這個位置。正常人是平滑的,肌肉不緊張,按下去不會有明顯痛感。錯位的患者按下去會‘嘶’一聲,脖子會往對側歪。你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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