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裡的筆放下,偏過頭看了王濤一眼。
“王濤,你先出去一下,把門帶上。”
王濤愣了一下,看了看姑娘,又看了看陳平,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他把診室的門輕輕帶上,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
診室裡安靜了。
姑娘鬆了一口氣,肩膀塌下來,但手還是絞在一起。
陳平的聲音放輕了些,語氣跟平時問診一樣,“現在可以說了,哪裡不舒服?”
姑娘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聲音很小,小到陳平得往前傾了傾身子才能聽清。
“我……我好幾個月沒來月經了。”
她說完這句話,臉就紅了,從臉頰一首紅到脖子根,頭低得更低了,下巴快貼到胸口上了。
陳平沒露出什麼特別的表情,繼續問道:“幾個月了?”
“三……三個多月。”姑娘的聲音越來越小。
“以前月經規律嗎?”
“以前挺規律的,每個月都來,頂多差個兩三天。”
“除了不來月經,還有沒有其他不舒服?”
姑娘的臉更紅了,手指在膝蓋上絞得更緊了。
她張了好幾次嘴,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下身……下身脹痛,有時候墜得慌,走路快了就疼,坐著也不舒服,怎麼都不舒服。”
陳平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句,食慾怎麼樣,體重有沒有變化,最近有沒有吃什麼特殊的藥。
姑娘一一答了,食慾不如以前,體重沒怎麼變,也沒吃過什麼特殊的藥。
陳平問完這些,停了一下。
他看著姑娘,語氣還是那麼平,不帶任何判斷,不帶任何情緒。
“有沒有懷孕的可能?最近有沒有性生活?”陳平問道。
姑娘的臉騰地紅透了,紅得像是要燒起來。
她使勁搖頭,馬尾辮在腦後甩來甩去,聲音突然大了幾分,帶著一種被人冤枉了的委屈。
“沒有!我還沒結婚呢,我……我根本沒有跟男人睡過覺。”
她說這話的時候,顯得有些激動,估計是怕陳平懷疑她不正經。
陳平看在眼裡,沒說什麼。
他站起來,從筆筒裡抽出一支筆,在病歷本上寫了幾筆,然後把筆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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