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陸續續的,王濤他們也都來了,看到挖掘機都己經幹了半天活了,不由的感嘆。
“這些幹建築的真能吃苦,多早就來了?”王濤舔了舔嘴唇說道。
“你好好在衛生院幹吧,雖然工資不高,但八點才上班,也不累,要不然你就要幹工地了。”
劉偉拍了拍王濤肩膀,朝著食堂走去。
吃過飯,眾人正式上班了。
上午的病人不算多,陳平看了幾個老病號,又給那個肝癌病人調整了方子。
周潔和孫小燕在走廊裡給候診的病人量體溫測血壓,王濤在旁邊登記叫號,一切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大概十點左右,院門口進來幾個人。
王濤正蹲在診室門口登記本子,抬頭一看,臉色就變了。
他把本子往腋下一夾,站起來就迎上去,兩隻手張開擋在診室門口,語氣十分的強硬。
“你們怎麼又來了?今天不給看。”王濤臉上不好看!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前幾天追著陳平滿院子跑的那個小夥子,穿著那件深藍色的工裝外套,頭髮還是剪得短短的,但臉上的表情跟上次判若兩人。
上次是橫眉怒目,這次是低著頭,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
他身後跟著那姑娘,還是那件淺藍色的薄外套,低著頭,臉色比上次更差了。
姑娘後面還跟著兩個老人,六十來歲,男的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衫,女的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又深又密,一看就是在地裡幹了一輩子活的莊稼人。
那小夥子被王濤擋在外面,尷尬地搓了搓手,“我們不是來找事的,我們是來找陳醫生看病的。”
“看病?”
王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往下撇著,眼神里全是警惕,“上回你舉著椅子滿院子追陳醫生的時候,怎麼沒想著是來看病的?這回又想幹什麼?再打一架?”
上一次王濤就有些不服氣,想跟著小夥子碰一碰,都是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誰怕誰呀。
小夥子的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想解釋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他身後那個老太太走上前來,推開小夥子,走到王濤面前,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莊稼人的木訥和懇求,“這位小大夫,你行行好,讓我們見見陳醫生。”
“我們前幾天去了大醫院,人家說我閨女肚子里長了東西,要開刀,得交好幾萬。我們家實在拿不出那麼多錢呀,求求陳醫生救命。”
王濤還想攔,診室的門從裡面推開了。
陳平走出來,身上還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一本病歷本,看了一眼門口的人。
目光從小夥子身上掃過的時候,那小夥子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陳醫生!”
小夥子突然上前一步,然後在陳平面前站定,然彎下腰,腦袋幾乎要磕到膝蓋上,“陳醫生,上次是我混蛋,我不該動手,我錯了,求求你救救我女朋友。”
陳平沒說話,看著眼前這個彎腰鞠躬的小夥子,又看了看旁邊那個臉色蒼白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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