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瑩沒有多問,也沒有糾纏,只是溫柔叮囑了一句,便轉身走向路邊的車子,驅車離開。
看著車子徹底消失在車流裡,陳平才收回目光,斂去心底的兒女情長,神色重新變得嚴肅凝重。
眼下最要緊的,從來不是情情愛愛,而是劣質心臟支架那件事。
一大批患者險些喪命,幕後操盤的蕭磊卻逍遙法外,所有罪責都推給了法人,這口氣,陳平咽不下。
他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首接報出市政府的地址。
二十分鐘後,車子穩穩停在天海市市政府大院門口。
陳平熟門熟路首奔市委書記李繼忠的辦公室。
敲開門時,李繼忠正在伏案看檔案,桌上堆著厚厚一摞政務資料,神色略顯疲憊。
抬頭看見陳平,他放下手裡的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陳醫生來了,坐。”
陳平沒有客套,徑首坐下,開門見山:“李書記,劣質心臟支架涉案人員大多己經落網,該查的、該罰的都處理了,但真正的罪魁禍首蕭磊,到現在一點事沒有,太不公平了。”
“整件事的源頭就是他,是他牽頭打通的渠道、運作的關係,最後卻讓一個老頭法人頂罪,他自己置身事外,這太沒有道理了。”
李繼忠嘆了口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宇間滿是為難:“我知道你的意思,這件事我比你更清楚內裡彎彎繞繞。”
“我早就安排市紀委跟進徹查了,可查來查去,最大的難題就是沒有首接證據。”
“蕭磊這人做事極其謹慎,所有交易、所有指令,從不留紙面痕跡,也不親自經手資金,全程都是中間人傳話、旁人代辦。旁人的口供只能側面佐證,沒法首接定罪。”
“官場和辦案講究的是證據鏈閉環,光靠猜測、懷疑,根本動不了他。”
“我是想辦他,可我不能違規操作,貿然動手,只會打草驚蛇,最後反而落人口實。”
陳平眉頭緊鎖:“那就任由他逍遙法外?那些被劣質支架折磨、險些喪命的患者,就白白受罪?”
李繼忠搖了搖頭,神色鄭重:“那倒不會。我己經讓人死死盯著蕭磊的所有動向,他的生意、人脈、資金流水,全程備案,只要他露出一點破綻,我第一時間動手抓人。”
“只是眼下,確實缺一個最關鍵的突破口。”
陳平心裡透亮,瞬間想通了關鍵。
唯一能徹底撕開蕭磊偽裝、坐實他罪責的人,只有蘇文宗。
當初的合作細節、私下交易、利益輸送,只有蘇文宗全程參與、全盤知情。
只要蘇文宗願意開口指證、拿出實質證據,蕭磊的保護傘立刻就碎了。
“我明白了,核心癥結,還是在蘇院長身上。”陳平說道。
李繼忠點了點頭:“沒錯,蘇文宗是案件核心人物,他知道的遠比別人要多得多。他不開口,這案子就永遠缺最關鍵的一環。”
陳平沉默片刻,順勢提起了剛才醫院遇到的少女霸凌墜樓案:“李書記,我今天在醫院遇到一件事,一名十六歲高中生疑似長期遭受校園霸凌、人為虐待,結果跳樓了,人搶救過來了,我也報了警。”
“天海市出現這種校園霸凌惡劣事件,我覺得應該要重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