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安靜靜坐在一旁,全程沒有插話,只默默注視著林晚的狀態。
只要她呼吸亂了、情緒崩了,他就及時出聲安撫,讓她緩緩再講,絕不催促,全程穩穩護著她,防止她情緒過激引發身體不適。
整整半個多小時,筆錄才徹底做完。
林晚簽完字、按完手印,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後背死死靠在床頭,眼底佈滿疲憊的紅血絲,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辛苦你了,筆錄清晰完整,證據鏈徹底齊全了,那兩人跑不掉的。”
劉警官收好本子,鄭重說道。
話音剛落,院子裡突然炸起一聲震天怒吼!
那聲音粗糲、瘋狂,帶著毀天滅地的恨意,瞬間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畜生!你們兩個畜生!給我下來!”
陳平和劉警官臉色同時一變,來不及多想,拔腿就往門外衝。
推開病房門的瞬間,院子裡混亂的場面首接撞入眼簾。
院子中央,那輛警用麵包車靜靜停著,車窗半落,裡面正是即將被押往縣裡的母子二人。
而林晚的哥哥徹底失控了。
他剛才在走廊等著,無意間聽到了囚禁自己妹妹的母子就在警車上。
五年積壓的愧疚、自責、滔天恨意,在這一刻徹底衝破了所有理智。
他的眼鏡早就被自己甩飛在地,鏡片摔得粉碎,頭髮凌亂炸開。
雙眼猩紅充血,脖頸青筋暴起,整個人徹底瘋魔,像一頭被逼到絕境、只想復仇的野獸。
他甩開身邊所有人的阻攔,大步瘋衝朝著警車撲去,嘴裡是最首白、最刺骨的怒罵,字字句句都是血淚。
“你們兩個挨千刀的雜碎!禍害我妹妹五年!把她關在山裡當牲口打!你們也配叫人?!”
“老子妹妹好好一個大學生,青春、前途、一輩子,全被你們兩個狗東西毀了!”
“五年!整整五年!她在裡面挨凍捱打、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你們吃得飽睡得香是吧?!”
他紅著眼嘶吼,聲音嘶啞炸裂,胸腔劇烈起伏,拼了命往前衝,恨不得徒手撕碎車裡的兩人。
“今天誰也別攔我!我非要弄死這兩個畜生!一命抵一命!老子認栽!我親手宰了他們,給我妹妹討回公道!”
“你們兩個溝槽的東西,給我滾下來,滾下來打我呀?”
一旁的林父也是滿臉通紅、渾身發抖,死死攥著拳頭,眼眶通紅,壓抑多年的憤怒徹底爆發,若非被媳婦拉著,早就跟著衝上去拼命了。
王濤和兩名執勤民警拼盡全力攔在車前,死死抵住發瘋的哥哥。
手臂被掙得通紅,額頭上全是冷汗。
對方此刻的力氣大得嚇人,完全是不顧一切、同歸於盡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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