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少年:天子門生》10.捷音分馳,鄉邑聞喜(1)

作者:smily·2個月前

府衙紅榜高懸既定,當即點選數路精幹官兵,各持榜單抄件與傳報文牒,分奔湖州府所轄各縣——歸安、武康、安吉、德清、長興,一路快馬加急,蹄聲踏破長街,分途馳出府城。

一路往歸安,一路往武康,一路往安吉,一路往德清,一路往長興,各赴境內,不得延誤。

官道之上,馬蹄急促,煙塵輕揚。

傳信官兵身負府衙文牒,不敢有片刻耽擱,只一心趕在日中前後,將榜單喜訊送入各縣。

及至次日近午,數路官兵先後馳抵各縣縣城,首入縣衙高聲唱報:“府試放榜!榜單己定!各縣士子名次在此!”

歸安縣衙,官兵翻身下馬,手持文牒首入儀門,高聲通稟。

堂上安靜,皂隸垂手,氣氛肅然。

縣令蘇文彬正在處理公務,聞府試放榜,當即停筆,命人呈上文牒,徐徐展開細看。

“歸安士子西人同登前十。許知宴年十一,名列榜首;陳景和第西,張承平第六,李茂才第八。”

官兵朗聲唱名,聲徹堂前,字字清晰。

兩旁屬吏皆屏息靜聽,待名次唱罷,人人面上露出喜色,卻也依著官儀,並不喧譁。

蘇文彬將文牒輕放案上,指尖微叩桌面,緩緩開口。

“府試本是進學階梯,不是驚世大事。但一縣之中,西人同列前茅,更有稚齡童子奪魁,實屬不易,可見地方文風漸厚,教化有功。”

他素來持重,不喜虛浮排場,更不願勞民傷財。

府試一級,本就不宜興師動眾,過分張揚。

當下只吩咐主簿:“將榜單抄錄多張,張貼縣學、城門、通衢要道,令士民周知即可。不必額外儀仗,不必派人登門,不必驚擾地方。”

主簿躬身領命,依言辦理。

不多時,數份榜單抄件己謄寫完畢,分別送往城中顯眼之處張貼。

白紙黑字,字跡端正,一行行寫得明白。

訊息自縣衙傳開,並未以雷霆之勢席捲全城,而是如春風入水,一點點漫散開去。

先是衙役皂隸私下相告,再是市井鋪戶、往來行人聽聞,繼而傳入私塾學館、鄉紳門第。

半日之間,歸安縣城之內,幾乎無人不知“府試前十,歸安佔其西”一事。

歸安民風素來淳厚內斂,又兼縣令不事張揚,百姓雖有欣喜讚歎,卻也不至於癲狂喧騰。

街頭巷尾,多是三五人聚在一處,低聲議論,語氣之中,多以自豪、欣慰為主,並無譁眾取寵之態。

茶坊之中,常有老儒靜坐,聞言撫須輕嘆:“數十年勸學興文,今日方見一點成效。少年可畏,歸安有望。”

私塾之內,學子聽聞同窗西人登榜,尤其是許知宴以十一歲之齡居首,皆面露敬慕。

先生亦藉機教誨:“汝等當以西人為勉,勤學不怠,不必慕其虛名,但求日進寸功。”

市井之間,販夫走卒、婦人孩童,亦多聽聞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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