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不便再為難這群孩童,便重新翻身上馬,揚鞭策馬,匆匆離開了許家村。身影漸漸消失在暮色籠罩的山路盡頭。
只是這一路,陸承安再無半分來時的沉靜,心潮翻湧,難以平靜。
懷中似揣著一團剪不斷、理還亂的麻,反反覆覆,只纏著一個念頭:
許知宴才不過十二歲,一個生長在鄉間的少年,如何會知道這首唯有他與陸清臣知曉的私詩?
難道……他認識陸清臣?
可年歲全然對不上。
七年前,陸清臣消失之時,許知宴不過是個五歲的稚子。
又怎會結識那時便己身陷風波、行蹤隱秘的陸清臣?
馬蹄踏碎山間的暮色,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山林裡迴盪。
陸承安一路沉默,眉頭微蹙,心事重得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
一番顛簸折騰,一行人終於抵達,得以歇息,蘇文彬也帶著他的人離開
陸承安屏退左右,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間所有的聲響。屋內瞬間陷入死寂。
他緩緩閉上眼,靠在門板上,方才強壓的情緒終於有了一絲鬆動,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許知宴。
許文陸。
許家村。
還有那首不該出現在這裡、不該被任何人知曉的舊詩。
一個個名字,一樁樁疑點,如寒針密線,在他心頭織成一張大網,越收越緊。
他再也按捺不住。
陸承安屏退左右,只說自己要靜思歇息。
待屋內只剩他一人,立刻推開後窗,悄無聲息地掠出。
夜色如墨,正好掩去行蹤。
他牽過一匹快馬,不發半點聲響,單人獨騎,悄無聲息地折返許家村。
一路疾馳,無一人知曉。
等他再度奔至許家村時,全村早己燈熄火滅,萬籟俱寂,連犬吠都己沉寂。
陸承安翻身下馬,將馬系在村外密林,隻身徒步,藉著夜色遮掩,首奔許家小院。
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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