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猛地抬頭，眼底是極致的恐懼，卻又在絕望之中，燃起一絲瘋狂的希冀。
他聽懂了。
二皇子不是來問罪的，是來給他指一條生路的。
一條用整個山東的勢力，換他李家滿門性命、換世代榮華的路。
“臣……臣願效忠二殿下！”
李文聲音嘶啞，幾乎是吼出來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磕出一片青紫，“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但憑殿下吩咐！”
沈懷璟坐回輪椅，看著他徹底臣服的模樣，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卻冰冷的笑意。
“放心。”
二皇子緩緩吐出二字，聲音輕得如同風過水麵，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所有舞弊的證據，皆在我手，無人能查，天下不知。”
話音落下，李文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原來二皇子早己將他的底褲扒得一乾二淨，卻隱忍不發
他顫巍巍地磕頭，額頭在青石板上磕出悶響，連呼吸都不敢大聲：“謝殿下……謝殿下不殺之恩！”
沈懷璟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指尖輕揮，示意身旁侍衛上前。
“記得，給你李家，尤其是那位山東巡撫，修書一封。”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算計的光芒，語氣平淡卻帶著雷霆之勢：
“告知他們，山東之地，歸心於我沈懷璟。
從今日起，山東計程車林、官場、軍防，皆是我的了。”
這一句話，輕飄飄的，卻瞬間敲定了一省之地的歸屬。
李文渾身一震，連忙俯首：“臣……臣遵旨！定不負殿下所託！”
沈懷璟不再看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侍衛推他離去。
“呵。”
一聲低笑從喉間溢位，帶著幾分掌控一切的嘲弄。
輪椅緩緩轉動，侍衛上前，一左一右護在兩側。
沈懷璟的月白錦袍在巷口的光影裡掠過，留下一道絕塵而去的背影，彷彿剛才那場交易，不過是他隨手佈下的一步閒棋。
首到沈懷璟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子盡頭，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徹底隱沒
李文才脫力般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後背的冷汗早己將衣衫浸透，黏膩地貼在身上，刺骨的涼。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惶恐與驟然而至的野心，指尖仍在控制不住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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