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心中皆明,自傳國玉璽重光、三大國策頒行之日起,大靖的朝局格局、民生百態,自此將徹底改寫。
與此同時,皇宮駐使樓內,尚未離京的諸國使臣,早己被奉天殿的驚天動靜驚動,紛紛聚於樓中露臺,遙遙望向奉天殿方向,神色各異,滿是震撼與忌憚。
北疆使臣身材魁梧,眉頭緊蹙,手中茶盞重重磕在案几上,語氣凝重無比:
“大靖陛下竟有如此雄才魄力,十二歲少年便能獻定國之策,
三大國策推行之後,大靖國庫必充盈,國力必陡增,日後我北疆再難輕易南下,圖謀中原!”
南疆諸國使臣聚在一處,交頭接耳,神色驚惶不安。
大靖將海運收歸朝廷,嚴控海貿往來,攤丁入畝首指世家豪強,內政必將愈發穩固,他們再難從中牟利,攪亂大靖局勢。
西疆使臣面色陰沉如水,指尖死死攥著衣袖,指節泛白。
大靖強化海權,嚴控沿海港口,勢必斬斷他們沿海侵擾、私貿牟利的路子,望著京城百姓山呼萬歲的盛景,心中只剩深深忌憚與惶恐。
東疆使臣則躬身而立,滿臉恭敬,大靖經此變革,必將迎來盛世,日後需謹守藩國禮節,不敢有半分怠慢。
唯有楚雲辭靜立一隅,目光望向不知名的遠方,眸底暗藏思緒,沉默不語
此刻的駐使樓只剩諸國使臣的凝重商議與暗自忌憚,
此時,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盡頭,雲兮樓內一片靜謐。
這座雕樑畫棟、氣派恢宏的樓閣,乃是天下第一商戶藍氏的核心產業
平日裡賓客盈門、車馬喧囂,今日卻早早閉了樓門,謝絕所有來客,樓內僕從屏息凝神,垂手侍立,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廳堂正中,檀木長案上,一道明黃聖旨靜靜擺放,璽印硃紅,熠熠生輝。
藍氏家主藍澎身著暗紋錦袍,面容沉穩,剛躬身接旨完畢,抬手便屏退左右僕從,偌大的廳堂,只剩他與獨子藍??二人。
藍??緊隨父親身後,待房門緊閉,再壓不住心頭怒火,快步上前,語氣滿是怨懟與不甘:
“爹,陛下當初明明應允,助其尋回玉璽之後,便賜我藍氏永久皇商之權!
咱們為助陛下成事,耗費無數銀錢,暗中打點、安撫各方勢力,折損無數人手心力
如今卻換來市舶司永久二成收益,還要咱們自掏腰包修建海港,這分明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他越說越氣,拳頭重重砸在案上,眼底盡是不服:
“永久皇商權是實打實的特權,可庇佑藍氏百年安穩,這二成收益看似豐厚,卻要前期鉅額投入,實在不值當!”
藍澎看著兒子急躁輕狂的模樣,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緩緩捋著頜下鬍鬚,嘴角勾起一抹深諳世事的深意笑意
那笑容裡,藏著商場沉浮數十載的老謀深算,與藍??的短視淺薄截然不同
他抬手示意兒子稍安勿躁,目光落在那道蓋有傳國玉璽的聖旨上:
“??兒終究年輕氣盛,只看得見眼前蠅頭小利,全然看不懂陛下的深謀遠慮。”
隨後藍澎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字字千鈞,“陛下這西道聖旨,道道首指勢大失控的商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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