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半步,腰身微躬,朝著御座之上的帝王沉聲道:“陛下,臣亦有本啟奏。”
話音落,奉天殿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御座
御座之上陛下指尖輕叩龍椅扶手,緩緩斂去眼底所有翻湧的情緒
薄唇微啟,不帶一絲波瀾地沉聲吐出一字:
“准奏。”
二字剛落,原本死寂的殿內瞬間炸開
方才被許知宴懟得啞口無言、心驚膽戰的百官
終於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紛紛回過神來,眼神里交織著不安與急切
站在文官前列的張老臣——當朝太傅張敬山,剛勉強穩住的身形
又是一個踉蹌,鬢角白髮微微顫動
他顧不得方才被駁斥得體無完膚的狼狽,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起朝服下襬
立刻上前一步,膝蓋微微彎曲,顫著蒼老卻急切的聲音厲聲阻攔:
“陛下!萬萬不可啊!
那許知宴目無尊長,藐視百官,在大殿之上口出狂言
方才一番話皆是強詞奪理、妖言惑眾
此人居心叵測,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他的奏摺斷不能聽!還望陛下三思,切莫被他矇蔽!”
他這一開口,身旁幾名官員也連忙回過神,紛紛出列附和。
戶部侍郎錢萬財肥碩的身軀抖個不停,綠豆般的小眼睛裡滿是慌亂
他搶先一步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金磚,聲音尖利地叫嚷:
“陛下,許知宴剛愎自用,借查辦貪腐案之機排除異己,構陷朝中忠臣
如今還要妄奏亂政,攪亂朝堂秩序,懇請陛下切莫輕信他的片面之詞!”
緊隨其後,禮部員外郎周文軒面色慘白,平日裡溫文爾雅的模樣蕩然無存,他雙手撐地,連連叩首:
“陛下,許知宴方才在殿上字字誅心,刻意挑撥君臣、百官關係,離間朝堂和睦
如今所奏定然是無稽之談,純屬子虛烏有!
臣懇請陛下將其拿下,徹查其失德亂政之罪,以正朝綱!”
“陛下所言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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