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喧囂裡全是掩不住的心虛與惶恐,沒了半分底氣,反倒像是窮途末路的掙扎。
許知宴首起身,冷眼瞥過那些爭先恐後阻攔、醜態畢露的官員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刺骨譏誚的弧度
周身的冷冽氣勢更甚,周身彷彿凝著化不開的寒冰,讓人不寒而慄
他不再顧及分毫,厲聲開口,清亮的聲音帶著一股震懾人心的力量,瞬間壓下了殿內所有的嘈雜聲響:
“諸位大人如此急切阻攔,甚至不惜在大殿之上喧譁失儀
是怕臣接下來所奏之事,戳破這朝堂之上最後一層遮羞布
讓諸位多年來犯下的累累罪行,徹底暴露在陛下與滿朝文武面前嗎?!”
此言如同一道驚雷,在奉天殿內轟然炸響。
本就因帝王威壓而逐漸死寂的大殿,此刻更是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空氣彷彿凝固成冰,壓得人喘不過氣
那些還在出聲阻攔、跪地叩首的官員,瞬間僵在原地,個個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雙腿抑制不住地打顫,甚至有人險些癱軟在地
他們看向許知宴的眼神里,滿是驚恐、怨毒與絕望,彷彿看到了自己身敗名裂的結局。
而御座之上,陛下龍眸微沉,銳利的目光掃過下方慌亂不堪、失儀失態的百官
周身怒意驟然升騰,語氣帶著不容置喙、震懾全場的威嚴,沉聲喝道:
“放肆!朕己然准奏,金口玉言豈容你們反覆阻撓?
誰敢再攔,便是藐視君威,忤逆聖諭,按律嚴懲不貸!
許知宴,朕命你,速速奏來!”
陛下震怒,滿殿官員瞬間噤若寒蟬,再也不敢有半分異議,紛紛匍匐在地,將頭深深埋下,整個身子都在微微發抖
許知宴躬身領命,沉聲道:“臣,遵旨。”
首起身時,他目光銳利如刀,眼神堅定,掃過殿內瑟瑟發抖的一眾官員,緩緩抬起右手,朝著殿外沉聲喝道:
“呈證物!”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數名名身著鎧甲、身姿挺拔的禁軍,雙手捧著幾個沉甸甸的漆木大匣子
幾人步履沉穩地走到大殿中央,將匣子恭敬置於冰冷的金磚之上,隨即分別躬身退至一旁,守在匣子兩側。
許知宴邁步上前
他俯身開啟最上方的第一個漆木匣子
瞬間,一疊疊整理得妥妥當當、字跡清晰的賬冊映入眼簾
他抬手取出賬冊,又接連開啟下方几個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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