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西戎公主,卻親手奉上國之玉璽,棄了家國社稷;
做出這般抉擇,連她自己都覺得,這是背叛,是妥協,是永遠都抹不去的汙點。
指尖不自覺地收緊,錦被被攥出幾道深深的褶皺
樓衣慕望著窗外隨風搖曳的枯枝,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惶恐與愧疚。
她日夜擔憂兄長的安危,怕他受辱,怕他遭難,更怕有朝一日
即便能再相見,兄長看向她的眼神里,只剩失望與冰冷,再也沒有往日的溫情。
她甚至不敢去細想,兄長得知她獻上傳國玉璽時,會是何等心境。
是懂她的身不由己,還是恨她的軟弱妥協?
是念她的保全之心,還是怪她丟了西戎的尊嚴?
這份未知的答案,像一根細刺,深深紮在她心底,日日夜夜隱隱作痛。
照料她的嬤嬤端著湯藥走進來,看著她眼底化不開的愁緒,輕聲勸道:“娘娘,藥熬好了,您趁熱喝了,身子才能徹底養好。”
又是這樣。
樓衣慕垂眸,看著碗中烏黑的藥汁,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此刻,太子府書房之內,沈懷珩負手站在窗前,望著樓衣慕院子的方向。
貼身侍衛垂首立在一旁,低聲道:
“殿下,西戎那邊傳來訊息,賢王把控朝政愈發穩固,被囚的太子依舊未曾找到被藏位置。”
沈懷珩薄唇微抿,良久,才緩緩收回目光,聲音冷淡無波,聽不出半分情緒:
“看好她,莫讓她自傷,西戎那邊的動靜,繼續盯緊。”
他答應護她周全,答應保她兄長性命,便絕不會食言。
——
西戎邊境
許武擎坐於中軍大帳主位之上,一身玄色鎧甲未卸
甲冑上還沾著些許沿途沾染的塵土
大軍連日疾馳,跋山涉水
終於踏足西戎邊境,安營紮寨完畢,各路將領便齊聚帳中,商議破敵之策。
“將軍,我軍連日急行,將士們雖略有疲敝,但士氣高昂
眼下距西戎邊境城池臨渝城不過三十里,末將請戰,願率先鋒營連夜攻城,拿下這頭功!”
一員虎將起身抱拳,聲音洪亮,震得帳內空氣都微微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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