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從容鎮定,實則指節早己繃得泛白,掌心沁出細汗
縱是他有心迴護,一意壓下這場風波,可架不住滿朝文武群情激憤
彈劾之聲此起彼伏,震得殿宇嗡嗡作響,幾乎要將整座奉天殿掀翻,壓得人喘不過氣。
而此刻,身陷輿論漩渦中心的陸承安,亦是分身乏術,寸步難行。
一邊要周旋於朝堂之上的壓力;
一邊又揪心著近期京城孩童、少年失蹤的案子
他調動人手,幾乎翻遍了整座京城的大街小巷、坊市衚衕,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卻始終一無所獲,連一絲線索都未曾捕捉。
首至昨日下屬加急來報,才在京城郊外的亂葬崗邊緣,尋到了大批遺棄的衣物。
荒草萋萋的亂葬崗旁,衣衫雜亂堆疊在一起
男款、女款,孩童的短褂、少年的長衫,款式齊全
細看之下,正是此前失蹤孩童、少年當日裡所穿的衣物,針腳、印記皆能一一對應。
顯然,是有人刻意將他們換下衣物,遺棄於
陸承安當即率領人手循著線索趕往城外,可偏逢連日陰雨,地面泥濘不堪,坑窪遍佈。
但凡可能留下的車馬印痕、行走足跡,盡數被雨水沖刷覆蓋
過往車隊的痕跡也被淤泥填平,半點蹤跡都無從辨認,整條線索瞬間斷裂。
他又命人在周邊村落、驛道仔細盤問,走訪了附近所有的農戶、行商與守崗兵卒
可週遭之人皆稱未曾見過任何形跡可疑的人馬,也沒發現半點異常動靜,無人知曉那些少年的去向。
況且,京中朝堂的滔天風聲,他早己盡數耳聞
心中又時時刻刻記掛著宴兒,念及那少年身陷風暴,便輾轉難安。
幾番想要抽身離衙,尋個機會與許知宴好好深談
勸他暫且收斂鋒芒,避一避這風口浪尖,哪怕暫居一隅,保全自身也好。
可每每剛要動身,便被一樁樁、一件件突發公務死死絆住腳步
讓他分身乏術,半分不得空閒。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燭火搖曳,映得陸承安的身影在書房牆上微微晃動。
他獨坐案前,指尖摩挲著案上的茶盞,心頭焦灼如焚,輾轉難安。
他忍不住暗自納悶不解,清臣哥沉穩持重
如今宴兒這般逆勢而行,硬碰滿朝非議,步步緊逼險境,他為何不從中攔一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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