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正堂死寂一片
只剩下許知宴壓抑又顫抖的哭聲,在空氣裡緩緩迴盪
不知過了多久,那撕心裂肺的痛哭漸漸弱了下去。
許知宴的哭聲變成了細碎的抽泣,肩膀依舊微微聳動
急促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緩,只是眼底依舊通紅,臉上掛滿淚痕
睫毛上還沾著晶瑩的淚珠,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脆弱
他微微低著頭,抬手用衣袖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動作帶著哭後的遲滯
許久,才緩緩抬起頭,眼底的滾燙淚水漸漸褪去
只剩下一片沉寂的通紅,還有歷經崩潰後,愈發沉靜的堅定。
而後許知宴就那麼堅定的看著裴謙
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道:
“老師,年少是我的缺點,亦是我的優點。”
裴謙不再多說
而許文陸見狀道:“裴先生,文陸這就帶您去看看房間”
裴謙最後深深看了許知宴一眼,隨許文陸離去。
正堂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許知宴獨自佇立在光影交錯的堂前。
而後轉身步入了書房。
書房的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
彷彿一道無形的屏障,將白日里的崩潰、痛哭與掙扎統統關在了門外
他坐在案前,指尖輕輕拂過那幾本攤開的律法典籍
書頁上還留著他之前激動時劃過的批註
情緒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冰涼的沉靜
他拿起筆,蘸了蘸墨,筆尖懸在紙上,卻沒有落下
只是靜靜凝望著燭火跳動的光暈。
夜色,像一層厚重的絨布,溫柔地覆蓋了整座許府。
晚飯時分,廚房飄出了陣陣飯菜的香氣
許家人小心翼翼地將一道道菜餚擺上圓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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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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