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岱以為她要過去了,嚇得猛力搖晃她的雙肩,又把李輕歌給晃得睜開眼來。
“別睡!歌姐!睡了就醒不過來了!”
居岱吶喊,額上青筋都突出來。似乎是在一瞬間下定了什麼決心,又把李輕歌從臨時板床上拽起來,往背上一背,大步流星就往外走。
路過秦臻,就揪住秦臻,拉著一起往前走,“到前頭的寨子還有多遠?你帶路!”
不是請求,是不容置喙的命令語氣。
秦臻原本和連心講人壞話,正講得高興。冷不丁被這麼一拉,又被吼,心裡自然是不樂意。
但居岱完全沒有半分懼怕她的意思,反而氣勢比她更盛,秦臻一下子就察覺到自己不能在此刻與這大塊頭硬碰硬,從善如流,給居岱指路:
“帶路可以,你二大爺可得歸我。”
指的是陳點子。
陳點子這會兒早就不知道瑟縮到哪兒去了,或許是跑了也說不定。
居岱心想他有的是辦法逮他,利索答應。
秦臻高興,比居岱快走幾步,在前方帶路,還順道把追上來的麻醒等幾個給打退。
麻醒自知玩脫,攔著居岱不讓走,又得防著秦臻幫居岱脫身。
“居大兄弟,這深更半夜——秦大當家的你別鬧!——居大兄弟,你阿姐其實不是什麼大毛病——哎!秦大當家的!——居大兄弟,你阿姐這毛病咱們程大人就能解!真的,咱們車裡有藥!”
秦臻和麻醒打得熱鬧,麻醒還有空指揮人攔居岱。
那像是軍中會用的擒拿陣型。
趴在居岱背上的李輕歌看著圍著他們那幾人,站位十分講究,好像有空隙能鑽出去,又在居岱要出去的時候,立即有幾個人撲過來。
像十八銅人陣一般。
居岱雙拳哪裡打得過那麼多人?
但他也不是沒腦子的。
李輕歌漸漸看出了一些門道,心裡隱隱約約覺得這像是把兵法的好幾招都擺了出來一樣。
雖然忙活半天,居岱還是被圍困著,可李輕歌對居岱有了多一層認識。
他跟那個清澈居岱,真的有不小的差別。
“居大兄弟,咱們剛剛不過同你開個小玩笑。”
麻醒不和秦臻糾纏,秦臻也不屑和他糾纏。
打罷一場,麻醒又來和居岱周旋。
“拿我阿姐取樂,好笑嗎?”居岱冷眼看他,“我要是也拿你兄長的生死取樂,你當如何?”
李輕歌能察覺他脊背透出的寒意,他從把她背起來,就在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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