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輕歌坐在他身側,下意識就想要恭敬起來,像當年跑有關部門那條線的時候,坐在大領導身旁開會的感覺。
秦臻也很痛快,她將韋引鶴當成是程素年的人,韋引鶴救窪子寨於圍兵之中,叫窪子寨免受覆滅,這是大恩。
更何況,也不是說窪子寨就真給程素年了。
她還是土匪頭子。
於是兩方就這麼愉快地再次達成了約定。
需要李輕歌說明的事兒,就只有挖礦這一件。
這一下午,李輕歌比照著現如今的輿圖,和印象中看過的好幾處稀有礦藏,再加上居岱這些年對這塊也頗有研究,桂隴甚至臨近州府能被他們悄悄挖了的礦藏,全都標明瞭出來。
韋引鶴也不敢以筆作記,只記在了腦子裡。
這一頭林林總總地講完,秦臻又叫來拿幾個土匪中層,既點韋引鶴的三當家之位——窪子寨如今還有個二當家軍師雲遊在外——又把寨中事一一講清楚。
這部分,李輕歌既非窪子寨的,對土匪的事情也不敢興趣,便往外溜了。
居岱見她溜,擔心之餘也想跟上的,但秦臻偏偏喊他留下,要問他是如何得知會有兵馬圍攻窪子寨。
李輕歌順利下了吊腳樓,看日頭已偏西,程素年的人都在忙明日啟程的事兒。
李輕歌想到早上吃的果子,這會兒腹中有些飢餓,又不太想吃那又硬又糙的菜餅子。索性就往山後的地方去。
她今天是看好了的,巫醫婆婆是從後山摘來的果子。
她身體也不算大好,身上總還有隱隱作痛的地方,疲累乏力,但還是一口氣爬到了山頂,也順順利利在下坡處,找到了幾棵結果的樹。
那果子,跟現代的梨差不多,但有點點區別,口感不一樣,皮也厚,樹還長得高。
李輕歌踮腳試了試,夠不著最低的。
想找個石塊墊一墊,身後有人抬手,輕鬆將她看上的果子拿下。
寬袖拂上李輕歌的臉,再落到她的肩。
李輕歌訝然回頭,程素年把果子遞給她,又去摘另外一個。
李輕歌有些傻傻的,結果他一再遞過來的果子。
等到手上拿不下了,才趕忙去阻止程素年:“夠了夠了!吃不完吃不完!”
程素年又摘了幾個,才收了手,走回李輕歌身邊。
李輕歌手上拿不下,就拉開衣襟,往衣服裡頭塞。
程素年見狀撇開視線,看向遠處。
李輕歌塞罷果子,看他看向遠處,以為那兒有什麼,就也跟著看過去。
看半天,其實什麼都沒有。
但兩個人就只是這麼站著,一同看著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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