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自巫醫的寨子去往京城,因走的並不是程素年的來時路,程素年又決定先去察看最近的一座鐵礦,按他們一行人的腳程,走到京城約莫得一個月後了。
這時代,別說馬路或是官道,一行人的馬和馬車,甚至是生生從樹林裡草叢中趟出一條路來的。
李輕歌回頭看被被撥到兩邊的草和樹,扒著窗和騎馬並行的居岱感慨:
“這可真是世界上本沒有路的,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周先生說得是啊!
居岱居高臨下,輕易就看得出李輕歌又是蹲在馬車上的。
自李輕歌一旁的縫隙看過去,程素年正支臂撐頭,靠在小几上閉目養神。
“你能不能有個大家閨秀的樣子?”居岱低聲斥她,又道,“你怎麼把程素年折騰成這樣?”
“折騰?”
李輕歌指自己的鼻尖。
這用詞是不是太曖昧了點?
她怎麼折騰程素年了?
她不就是這幾天為了提高自己的古漢語聽說讀寫能力,和程素年聊天聊得多了些麼?
是,居岱和韋三妹之前是有提醒,得讓程素年多休息、好好休息,因他左手手術後的創口,隱隱已經開始控制不住發炎潰爛的趨勢。
但她也不想聊的呀!
她去找麻醒,去找江城,甚至連那連心,現在都能和她態度平和地說上幾句話。可也就幾句,程素年就總要又叫她,問她,你方才說的是什麼?這樣東西我也知道的。
然後就是叭叭說。
這就好比你不讓動物表演,動物非要表演,她李輕歌又有什麼辦法?
李輕歌的聽說能力是有極大的進步了,可回過頭又被居岱責怪她折騰程素年,那她可真是有冤無處說。
“居岱,讓我騎馬吧。”李輕歌懶得爭辯,另起一個話頭。
馬車顛簸,墊的墊子不過是草扎的,也沒有棉花那樣柔軟又能做得厚實的東西。一兩小時的還行,這連著四五天了,李輕歌哪兒受得住?猴兒一樣一會兒蹲一會兒跪的。
要不是和程素年在一輛馬車裡,盡職盡責扮演程夫人。她早就加上一會兒趴一會兒躺的姿勢了。
“馬比車顛簸,你也受不住。”居岱一如這幾日,拒絕她。
李輕歌嘆氣,“雖說不過是一個顛簸換到另個顛簸罷了,但換來一個新鮮感也是好的。我還沒正兒八經騎過馬呢。”
之前倒是有過一回,去馬術俱樂部調查天價培訓費,她自費體驗了一節又貴又短的課程來著。
但還沒嚐到甜頭,教練一聽她沒打算報正式班,就把馬牽走了——那還是人家寄養在馬術俱樂部的馬……
這會兒有機會,李輕歌無論如何也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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