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幽靈小隊長手裡拿著個鐵皮喇叭，大聲地用當地話和簡單的漢語混合著吼叫。
“聽好了！”
“看到桌子上的紅印泥沒有？！”
小隊長指著那盒紅色的印泥，聲音粗獷而首接。
“上去，把你們的拇指按進去，然後在這白紙上按個手印！”
“這叫什麼‘公投贊成票’！只要按了手印的，就是擁護咱們新建立的‘南洋民主共和國’！”
“按完手印的，拿著這張紙去旁邊！”
小隊長的大手猛地指向那幾口香氣西溢的大鐵鍋。
“不僅能領上等的大夏國精米！還能免費領兩塊‘大夏國元’！”
轟！
精米！
還有能買布買油的大夏國元！
這個條件一丟擲來，廣場上的幾千名礦工瞬間瘋狂了！
在這個年代的南洋，人命賤如草芥。
對於這些每天在礦洞裡累死累活、連頓飽飯都吃不上的底層苦力來說。
什麼民族自決？
什麼民主國家？
那都是些虛無縹緲、不能填飽肚子的鬼話。
只有那白花花的大米，那能換來真金白銀的紙票子，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實在的真理！
“我按！我按！軍爺，讓我先按！”
“別擠！踩著我腳了！這大米是我的！”
人群像潮水一樣向前湧動，如果不是周圍那些黑洞洞的槍口震懾著，恐怕連桌子都要被掀翻了。
一個乾瘦的安南老頭被擠到了桌前。
他根本不認識紙上寫的是什麼，甚至連那張紙是正著放還是倒著放都沒看清楚。
他只知道，只要把手指在那紅色的泥巴里沾一下，按在紙上，他生病的小孫子今天就能喝上一口濃稠的白米粥。
老頭顫抖著伸出大拇指，狠狠地按在印泥裡，然後像蓋玉璽一樣，極其莊重地在那張《南洋獨立宣言贊成票》上，留下了一個刺眼的、血紅色的指紋。
“好！按了手印就是自己人！去領米！”
幽靈隊員面無表情地抽走那張紙，指了指旁邊的領糧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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