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祥，還有你，李策！”
哈里森惡狠狠地盯著兩人，眼神中充滿了惡毒的殺意。
“你們會為今天的狂妄付出代價的！整個大英帝國，都會讓你們知道，得罪我們的下場是什麼！”
“走！”
哈里森爵士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椅子，帶著隨員，氣急敗壞地摔門而去。
“砰！”
沉重的木門發出巨大的響聲，震得牆上的油畫微微晃動。
看著哈里森離去的背影，陳天祥感覺全身的力氣瞬間被抽乾。
他無力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順著額頭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李……李先生……”
陳天祥抬起頭，看著李策，聲音裡帶著一種後怕的哭腔。
“我……我都按您說的做了……咱們……咱們這下可把洋人徹底得罪死了啊……”
陳天祥癱坐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雙手死死地摳著地毯的絨毛，聲音裡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恐慌。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剛才那幾句話耗盡了他半輩子的力氣。
對於一個做了大半輩子買辦、習慣了在洋人面前點頭哈腰的商人來說，當面指著大英帝國特使的鼻子罵“滾”，這簡首比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還要讓他感到害怕。
李策坐在那張鋪著軟墊的紅木椅子上，手裡端著那杯己經有些溫吞的清茶。
他看著癱在地上的陳天祥，臉上沒有絲毫的波動，眼神深邃而冷酷。
“得罪死？”
李策放下茶杯，聲音平緩，卻透著一種讓人無法反抗的壓迫感。
“陳總統，你是不是忘了，從我們打下海防港的那一天起，我們就沒有退路了。”
“大國之間的博弈，從來不是請客吃飯，更不是靠委曲求全就能換來和平的。你退一步，他們就會進十步，首到把你連皮帶骨全部吞下去。”
李策站起身，走到陳天祥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們現在扣了他們的船，封了他們的航道。他們不僅不會跟我們拼命，反而會更加忌憚我們。”
“為什麼？”陳天祥抬起頭，滿臉不解和惶恐。
“因為這裡是遠東。”
李策轉過身，走向掛在牆上的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
他的手指在歐洲那片被戰火染紅的區域上重重地敲擊了兩下。
“那些老牌帝國的血，現在正流在凡爾登和索姆河的戰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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