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員，你去教務處貼一張通告。”
李策坐回老闆椅上，拿起桌上的一份早就擬定好的教學大綱。
“大夏理工大學，實行‘半工半讀’制！”
“這七百一十二名正式學生，全部打亂編制，下發到楊樹浦兵工廠、汽車廠和江南造船廠的各個核心車間！”
“每天上午！”
李策伸出一根手指，語氣不容置疑。
“所有人必須換上工作服，進入車間，給那些老鉗工、老焊工當學徒，打下手！去摸那些滿是機油的齒輪，去感受機床切削鋼鐵的震動！”
“我要他們親手把那些在圖紙上看到的零件，一銼一銼地給老子加工出來！”
“每天下午和晚上！”
李策伸出第二根手指。
“洗乾淨手上的油汙，回到教室，由那些德意志專家，親自給他們講授最前沿的流體力學、材料學和有機化學！”
理論與實踐的粗暴的強行結合。
這在當時注重階級分明、鄙視體力勞動的知識分子眼裡，簡首是大逆不道。
“東家，這……”
王明軒愣住了。
“這些學生白天下車間乾重體力活，晚上還要聽那些晦澀難懂的德文專業課，他們的身體能扛得住嗎？”
“扛不住也得扛。”
李策冷哼一聲，將那份教學大綱扔在桌子上。
“告訴食堂，所有正式學生，每天的伙食標準再提一倍。肉、蛋、牛奶，敞開了供應。”
“身子骨吃垮了，我負責給他們治。但如果腦子跟不上，就給我滾蛋。”
“去辦吧。”
“是！東家！”王明軒領命而去。
第二天清晨。
大夏理工大學的佈告欄前，圍滿了穿著深藍色制服的學生。
當他們看到那張“半工半讀”新規矩的通告時，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巨大的喧譁。
“上午下車間當學徒？下午和晚上聽德意志洋人專家上課？！”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家境還算不錯的學生，看著通告，滿臉的不可思議和牴觸。
“這……這成何體統！我們是考進大學的天之驕子，是未來的國家棟梁！怎麼能和那些滿身臭汗的泥腿子一樣去車間裡幹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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