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李策雙手下壓，語氣平淡，沒有任何冗長的開場白。
“我知道，你們當中的一部分人，對這堂課抱著看戲的心態。”
李策轉身，拿起粉筆，在巨大的黑板上，極其流暢地寫下了幾個巨大的英文字母：Polymer（聚合物）。
“你們讀過幾本翻譯過來的西方理化書籍，就覺得大夏國的老闆只懂算賬和殺人，講不出什麼真正的科學。”
李策轉過身，看著那些眼神開始躲閃的“少爺學生”，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冷意的微笑。
“如果你們真的這麼想，那你們不僅低估了我，更低估了這個正在被重新定義的工業時代。”
李策將粉筆扔在講臺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今天這堂課，我不講洋人書本上的那些陳詞濫調。我只講一樣東西。”
“一樣剛剛在楊樹浦二號實驗室裡誕生，能夠讓大夏國計程車兵在子彈面前活下來，能夠讓我們把洋人的堅船利炮踩在腳下的——未來材料。”
李策走到講臺邊緣，目光首刺剛才在佈告欄前大放厥詞的那個富家子弟。
“你，站起來。告訴我，在你們家以前的絲綢廠裡，製造一件防彈的衣服，需要什麼材料？”
那名富家子弟被點到名字，嚇了一跳，有些慌亂地站起身。
“報告校長……防彈……防彈怎麼可能用布料？西洋人的軍隊，也是用厚重的鋼板來做防彈胸甲的……”
“那是因為他們的化學不夠發達，只能用物理的笨辦法去硬抗！”
李策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轉身快步走回黑板前。
他的眼神瞬間發生了變化，那種屬於軍閥和商人的氣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科學家的絕對理智與專注。
“咔！咔！咔！”
粉筆在黑板上飛快地遊走，甚至因為用力過大而折斷了幾根。
沒有照本宣科，沒有絲毫遲疑。
一連串複雜的有機化學結構式、長鏈分子聚合反應方程式，以及那種超越了當時常規認知的“空間網狀交聯結構圖”，如行雲流水般在李策的手下顯現。
“看清楚了！”
李策指著黑板上那條長長的分子鏈，聲音在教室裡迴盪，帶著一種掌握真理的絕對自信。
“衣服不一定要從地裡長出來，也不一定非要蠶吐出來。”
“我用這套工藝，用煉焦廠廢棄的煤焦油，提煉出苯，透過催化加氫和氧化，合成己二酸和己二胺。”
李策重重地敲擊著黑板。
“在兩百八十度的高溫和特定的氣壓下，讓它們脫水縮聚！”
“我們就能得到一種抗拉伸強度超過普通鋼絲、重量卻只有麻繩五分之一、且永遠不會被海水和雨水腐蝕的‘超級纖維’——尼龍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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