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浦。
總辦大樓辦公室。
李策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清茶。
“東家，德意志低頭了。”
李震拿著那份電報，快步走到辦公桌前。
“威廉二世親自下令，從基爾港和威廉港緊急抽調了五百名身經百戰的U型潛艇老兵。連同三十名高階軍官和輪機長在內，己經全部集結完畢。”
“這幫眼高於頂的洋人，真被逼到了絕路上，連自己國家最寶貝的軍種都能像賣牲口一樣賣出來換糧食，這仗打得，真是讓人開眼了。”
李策沒有說話，這個結果早就在意料之中。
買賣，從來都是逼出來的。
“東家，咱們自己不是己經開始造潛艇了嗎？為什麼不能自己培養潛艇兵，還要花這麼大的代價去跟他們換？”
李震有些不解地問道。
在他看來，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有些虧。
“造出來是一回事，能開出去打仗，是另一回事。”
李策看著李震，語重心長的道：“你記住。工業生產可以靠加班加點去趕進度，可以靠高壓去逼出產能，但是，百年海軍的底蘊，是沒有任何捷徑可走的。”
“潛艇兵，是所有兵種中最需要經驗和心理素質的。”
李策拿起一個精巧的潛艇模型。
“在幾百米深、暗無天日的海底，面對巨大的水壓，任何一個微小的操作失誤，或者是一個聲吶員聽錯了一個音符，整艘潛艇就會變成幾百人的海底鐵棺材。”
“大夏國的人吃苦耐勞，但我們沒有潛艇作戰的實戰經驗，如果沒有這些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手把手地教，我們計程車兵就算開著最先進的潛艇出去，也會被洋人的深水炸彈輕易送進海底。”
“我要的，不是他們幫我們打仗。”
“我要的是他們腦子裡的海圖、他們在大西洋躲避反潛網的肌肉記憶、以及他們計算魚雷提前量的實戰公式！”
“這五百人，就是大夏國未來深海艦隊的種子教官，有了他們，我們的潛艇部隊至少能少走三十年的彎路！”
這才是李策真正的目的。
用物資來換取時間。
要是一戰之後，美英法真的敢對他開戰，那他也能多一份底氣。
大夏理工大學。
傍晚。
大部分學生都在寢室裡補覺，或者在操場上打著光膀子洗衣服。
一個穿著深藍色帆布學生裝的年輕人，手裡拎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行色匆匆地走出了大學的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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