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傍晚。
法租界邊緣的那家“匯源居”茶館裡，客流稀少，只有幾個跑單幫的商人在角落裡低聲交談。
趙書宣穿著那身洗得有些發白的深藍色學生裝，懷裡死死地抱著一箇舊帆布書包，走進了茶館。
他的臉色比三天前還要蒼白，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走路的姿勢顯得有些僵硬。
這副模樣，任誰看去，都是一個因為做了虧心事而惶恐不安的落魄書生。
他走到那個偏僻的角落，那個穿著長衫、操著上海口音的中年買辦早就等在那裡了。
“趙老弟，很準時嘛。”
中年買辦看到趙書宣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心裡暗暗冷笑。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這種沒見過大錢、又貪生怕死的窮學生，最好控制。
他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趙書宣面前。
“怎麼樣？我交代你的事情，辦妥了嗎？”
趙書宣沒有喝茶，他緊張地環顧了西周，確認沒有人注意他們，這才哆哆嗦嗦地將那個帆布書包放在桌子上。
“圖……圖紙我拿到了。”
趙書宣的聲音發顫，他甚至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這是昨天晚上，我趁著負責整理檔案的教員去上廁所的空隙，偷偷從保險櫃裡抽出來的。是關於咱們廠裡最新型重型迫擊炮氣缸的結構圖和材料配方。”
“我……我只敢抽這一份，其他的圖紙都鎖在更嚴密的櫃子裡，我根本接觸不到。”
中年買辦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一把按住那個帆布包，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好！好得很！”
買辦按捺住內心的激動，拉開拉鍊，只看了一眼裡面那張畫滿複雜機械結構和密密麻麻德文標註的藍圖，就知道這絕對是真貨。
那種大夏國兵工廠特有的繪圖紙材質，以及上面清晰的克虜伯工業符號，是絕對造不了假的！
“趙老弟，你立了大功了！”
買辦將圖紙迅速收好，臉上的笑容變得無比真誠和熱烈。
他從腳下的黑色皮箱裡，拿出了兩個沉甸甸的布袋子，首接塞進了趙書宣的懷裡。
“這是之前答應你的五萬塊現大洋的尾款，全部換成了最硬通的滙豐銀行金條！”
“老闆對你的表現非常滿意！去東洋國東京帝國大學的船票己經買好了，就在下個月，這段時間，你繼續留在大學裡，安心讀書，千萬不要露出馬腳。”
買辦拍了拍趙書宣的肩膀，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蠱惑。
“只要你能繼續為帝國效力，以後，有的是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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