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浦。
宋婉清離開辦公室之後，李震推開門走了進來。
跟在李震身後的，是穿著學生裝的趙書宣，懷裡死死地抱著一個小布袋。
“東家。”趙書宣走到辦公桌前，聲音還在微微發顫，他將懷裡的布包重重地放在桌面上。
宣拉開布袋的抽繩，裡面赫然是整整齊齊的五根金條，在室內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誘人的金光。
“那個東洋買辦，今天又找我了，我本來以為他們這次叫我去，肯定是發現之前被騙了，要殺我滅口，還特意讓李大隊長派了幾個人跟過去。。”
趙書宣嚥了一口唾沫，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錯愕。
“結果……那個買辦不僅沒有翻臉，反而對我更加客氣了！他把這些金條首接塞到我手裡，態度比上次還要迫切。”
“他問我上次給他的新型重型迫擊炮氣缸的結構圖和材料配方，是不是有遺漏，讓我務必把遺漏的部分找給他！”
聽完趙書宣的彙報，站在一旁的李震愣住了，滿臉都是無法理解的困惑。
“東家，這幫東洋矮子是腦子裡進水了嗎？”
李震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道。
“他們發現了上次的資料有問題，肯定是實驗失敗了，他們竟然一點都不懷疑那是咱們故意設下的陷阱？竟然懷疑是圖紙不全？！”
面對李震的疑惑和趙書宣的震驚。
李策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意外。
“他們不是腦子進水了。”
李策站起身，走到辦公室那一整面牆的巨大書架前，隨手抽出一本厚重的德文機械製造手冊。
“他們是被自己的傲慢，和骨子裡的自卑，矇蔽了雙眼。”
李策轉過身，看著李震，“小震子，你覺得，什麼是真正的技術壁壘？”
“這……”李震撓了撓頭，“就是咱們有，他們沒有的東西。”
“這只是一方面。”
李策將那本德文手冊扔在桌子上。
“最大的壁壘，是認知。”
“上次讓書宣帶出去的那份圖紙，在機械結構、流體力學設計和公差標註上，沒有任何瑕疵。那是完全按照德意志克虜伯兵工廠的最高標準繪製出來的真東西。”
李策的眼底閃過一道鋒利的冷光。
“東洋人對歐洲的技術，有著一種近乎盲目的神明般崇拜，在他們的潛意識裡，大夏國就是一個落後的農業國，是他們可以隨意踩在腳下的泥潭。”
“他們根本不相信，大夏國人有能力偽造出一份在邏輯上完美無缺、符合西方最高工業標準的圖紙。”
“既然機械結構是完美的，那炸膛的原因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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