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婆子恨得咬牙,可她又騎虎難下,只得取了十兩銀子交給大夫,她心疼至極,指著劉桂香破口大罵,“你這個掃把星,都是你、都是你……哎喲,我怎麼這麼命苦呀,怎麼養了這麼一個兒子?簡直就是敗家子啊!”
劉桂香不願聽她咒罵,索性就挑開了說:“夠了!天下再狠毒的人,怕是也趕不上你半分!我們分家,以後守信再有什麼事,我們不會來找你,就算是守信和我病死了、餓死了,我們也不會再求你們一分一毫守信我來養著,出了什麼事情我擔著,跟你們單家一點關係都沒有,反正左右是個死,不如我帶著守信死在外邊,落得個乾淨!”
單婆子和單老頭,以及看熱鬧的村民們都楞住了,他們都沒想到劉桂香會在這個時候提分家
眾人瞪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而劉桂香說完,半點兒後悔模樣都沒有,只伸手為床上昏迷的單守信掖了掖被角,轉過望向村長,說道:“正好今日村長也在,就給我們做個主吧”
“好你個劉桂香,剛用完了家裡的銀子,就要把我們丟在一邊了啊?有本事你就別讓我們單家給你們付這十兩的藥費啊!”單婆子跳腳,先不論分家如何,第一想法是趕緊把藥費收回來
“藥費?”劉桂香冷笑,撇嘴嘲諷道:“呵呵,我竟不知道,原來自己的親生兒子在娘心裡還不值十兩銀子你怎麼不去認銀子當兒子啊!”
單婆子開口就要反駁一句,銀子當然比這個沒用的兒子親,可惜還沒說出口,就被擠進來的大兒媳婦給攔住了
“娘”張氏看了看周圍的人,低聲在單婆子耳邊道:“娘,二弟什麼事情都不能幹,二弟妹如今不傻了,又對您是這麼個脾氣,整天大呼小叫的,動不動就問您要錢,不如就遂了他們的意,反正二弟這樣子也沒有什麼活頭,等個幾年,二弟怕是就要找閻王爺報到了,到時候劉桂香就是個寡婦,難道她還有膽子再跟咱們家裡對著幹?就是再嫁也不能帶著咱們單家的東西啊,所以分出去多少,最後還是還回來多少!”
單婆子一聽,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起來,心中暗暗思量,這大兒媳婦說的也沒錯,信哥兒這麼個身子,確實是沒有什麼活頭了,等個幾年總要一命嗚呼,就是這會兒分出去一些東西也沒有關係,總會回來的
這麼一想,她總算不那麼心疼方才的十兩銀子了,但到底還是在心底大罵單守信怎麼不早點死,絲毫沒有一點為人母的自覺
“好,分家就分家!以後單守信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可別回頭來求我!我們走!”單婆子一甩衣袖,率先走了出去
單老頭一向不出頭,長吁短嘆幾聲,好似在為了婆娘和兒子不和煩惱,實際上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可見在他心裡,也是兒子不如銀子的
村長看得通透,心裡也是嘆氣,轉身同劉桂香說了幾句話,答應等下就來處理這件事,然後帶著眾人離開了
大夫見眾人離開,手裡捏著十兩銀子,覺得心虛忐忑,想了想就偷偷對劉桂香囑咐,“以後可千萬不能再讓病人這麼受凍了,他身上本就有重症,禁不得這麼凍,以後一定要注意,不然下次可就回天乏術了過會兒我讓人送藥來,先煎著吃下去,緩緩再說”說罷,他就趕緊走掉了
劉桂香聽得疑惑,但轉瞬卻是明白過來,原來單守信是故意讓自己受凍,然後發病,為的就是能讓她順利地提出分家
她心中頓時百感交集,這樣一個善良的男人,即便殘疾也為了她的要求拚盡一切,這是何等的重情義,卻偏偏生在這樣的家裡,真是上天不開眼!
也因此,她忍不住心疼起他,想要保護他
這時,單守信慢慢睜開了眼睛,許是見到劉桂香守在一邊,他原本虛弱的臉上慢慢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劉桂香驚喜至極,趕緊上前問道:“你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什麼不舒服?若是有什麼不好的,就跟我說,我再去找大夫”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卻被單守信一把抓住手臂
“我沒事,咳咳……”單守信拍了拍身邊的炕沿,讓她坐下,軟聲道:“咳咳……分家的事情你說了沒?家裡人……怎麼說的?”
他的聲音淡淡,沒有一絲不捨,卻讓劉桂香心疼得更加厲害,她也放柔了聲音道:“我已經提了,他們答應了,村長也知道了,很快就會過來幫我們處理分家的事情”
“好,這下你終於可以放心了”
單守信笑的虛弱極了,讓劉桂香看了心裡更酸,他為了她差點沒了命,如今還這樣為她高興……
這人……真傻
“我想好了,我們若是要分家,就選那座荒山我這幾日打聽過了,那荒山和周圍的薄田都是咱們家的,咱們分了荒山的話,以後去採百香果就不怕別人搶奪,獨一份的買賣肯定賺錢我一定要賺錢,幫你徹底治好寒症,你相信我嗎?”
“相信只要是你說的,我都相信”單守信掃了一眼破敗的屋子,合上了眼睛,“以後日子再苦,也不會苦過如今”
劉桂香重重點頭,沒有再說話,忙著燒熱水給單守信擦了頭臉和手腳,又燒暖了土炕
多許了轉好漸漸神的信守單,退消症病是還,喜歡家分為因是知不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