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香也沒耽擱,帶著姊弟倆去衙門,順利立下死契文書,當場買下姊弟倆,更直接拿出十五兩賣身銀子,給了小姑娘
原本劉桂香很排斥死契這種形式的,但一來入鄉隨俗,二來家裡也有秘密不好隨便讓外人看到,比如百香果,若是不籤死契,她在家裡做活兒都要偷偷模模,那可就太彆扭了,簽了死契,她就有了生殺大權,這姊弟倆的忠誠度也會高一些
當然,死契也不見得就真能換來忠心,以後漫長的日子不知會遇到什麼情況,但總是有些依仗!如此想著,劉桂香也盡力忽略心底那點愧疚,想著日後好好待他們姊弟倆當做補償好了
姊弟倆的名字還不錯,劉桂香也不打算再費事改名,便讓他們保留原來的名字
姊姊叫春喜,弟弟叫春來,農戶人家都習慣給孩子取賤名,好養活,而這姊弟倆的名字裡,都飽含著父母對他們的歡喜和期許,可見這家子原本是多麼的幸福,但如今……這一切都被打破了,不得不讓人感慨
姊弟倆坐了劉桂香的牛車,買了棺材,才去了城北的義莊
看著跪在義莊裡哀泣的姊弟倆,劉桂香長長地嘆了口氣,上前輕拍著他們的背,“好好哭一場吧,哭出來就舒服了,一會兒咱們再送你們爹孃上路,入土為安”
春喜紅著眼睛,抹了眼淚,拉著弟弟跪倒磕頭,“姑娘的大恩大德,我姊弟二人這輩子都不會忘”說著,他們又磕了三個響頭
劉桂香半側著身子,算是全了他們的禮數
姊弟倆痛快哭了一場,便擦乾眼淚,請義莊裡的夥計幫忙入殮抬棺
直到棺木被黃土掩埋,變成一座新墳,姊弟倆都沒再流一滴眼淚,即便是從未體驗過親情的劉桂香,見狀都忍不住鼻子酸澀
而後也沒再多耽擱,劉桂香拉著他們上了牛車,就往醫館趕去
反正單守信也要吃藥,多一個人也沒什麼打緊的,索性一道給春來看看,也好讓他早日康覆,照顧單守信
劉桂香扯著韁繩甩一鞭子,牛背上吃痛,抬起蹄子就咯噔咯噔地小跑起來
等到了醫館,許是病的太久了,難受得緊,春來忍不住咳嗽起來,一張小臉青白交加,瞧著甚是可憐
春喜心疼弟弟,顧不得太多,趕緊攙著春來進了醫館
“哎!你們幹麼啊?”醫館的小夥計走了過來,眼神里帶了幾分輕蔑
劉桂香隨後進來,見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冷笑道:“怎麼,這裡不是醫館嗎,病人不行上門嗎?”
說著,她也沒管那小夥計尷尬的臉色,攙著春來另一邊胳膊,帶著姊弟倆進去了,直接找了先前給單守信看診的大夫
大夫一看這架勢還楞了一下,直到劉桂香解釋說這是她剛買下的兩個僕人,才瞭然的笑了起來,給春來診了脈
大夫檢查春來的面色、舌苔,忍不住蹙眉嘆道:“這孩子怎麼不早些送來診治?再拖下去,怕是連小命都難保了”
劉桂香驚了一跳,問道:“大夫,他這是什麼病,很嚴重嗎?”
大夫捋了把頷下長鬚,沈聲道:“這孩子本是外感風寒、邪風侵肺,所以痰多咳嗽,四肢乏力,若是發作得猛了,未能及時就醫,邪風無法散去,鬱結於體,便成了肺風痰喘”
聞言,春喜想起弟弟已經咳嗽了好幾日,就瞪大了眼,忙不疊地點頭
劉桂香暗地裡琢磨了一下,猜測這是感冒轉成了肺炎,若是在現代,打一針,吃兩天感冒藥就好了,偏生是在這落後的古代,一個小小的感冒都能把命給收了
隨後,大夫拿出針灸來給春來紮了針,又用切片的生薑在他腳底的穴位上揉搓了好一會兒才寫下藥方,命其日日煎服兩次,囑咐要好生休養
劉桂香連連應是,又託大夫給單守信開方抓藥,才帶著姊弟倆往家裡趕
她出來的時間太長了,這會兒都申時末,快酉時初了,若是未能在掌燈之前趕回,單守信怕是會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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