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香正替單守信整理衣襟,又模他的手,自覺不算寒涼,才嗔怪抱怨道:“說過讓你別等我回來,怎麼又在外面?你本來就沒好俐落,萬一再惹了風寒可就壞了,快點進去暖和暖和身子,我拾掇一下就進屋”
單守信低聲笑道:“你這麼晚還未回來,我在屋裡也無事可做,就出來看看”
一聽這話,劉桂香就忍不住臉熱,她輕輕在單守信肩上捶了一記,臉紅應道:“知道了,下次我一定早些回來,不讓你自己在屋裡空等”
單守信翹了唇角,輕輕點頭,惹得劉桂香臉上越發滾燙
寒涼的夜風吹過,劉桂香慌忙推著單守信進了院子,讓啞叔幫忙拉牛車進去安頓,春喜姊弟倆則自發地幫啞叔卸車拎東西
吃完飯,劉桂香便簡單介紹了一下春喜姊弟倆,說起這兩個孩子的身世時,幾人都免不了一陣唏噓感嘆
春喜這孩子機靈懂事,帶了弟弟給啞叔和單守信見禮,然後便擼起袖子,俐落地收拾碗筷洗刷
院子裡房間多得很,劉桂香夫妻倆也沒這麼多規矩,讓春喜挑個房間,簡單拾掇一下,燒了熱炕就先住下,其餘等第二日天亮再慢慢拾掇
不說春喜姊弟倆忙著收拾房間落腳,劉桂香攙著已經能蹣跚慢行的單守信回了臥房
她俐落地收拾好被褥,又給單守信洗好腳,模了一下炕,很是暖和,這才放心的扶著單守信躺進被窩
等她洗了腳回來,單守信已經閉上眼睛,淺淺的呼吸,帶動著胸前微微起伏
劉桂香悄悄上炕,躺進自己的被窩,想想近日的忙碌,雖然疲憊,但日子好過太多了,別的不說,就是單守信原本臉色青白,如今卻是白裡隱約透著紅潤,臉頰也添了肉,少了幾分病弱,多了幾分成熟穩重
“帥了很多啊……”
劉桂香輕笑,手指點在單守信飽滿的額頭上,沿著高挺的鼻子一路往下,最後目光落在脖子上形狀優美的喉結時,不知怎地竟然心跳加速起來,好似有一股熱意從心臟迸發出來,讓她腦袋暈乎乎的,神經緊緊繃住
她忍不住舌忝了舌忝乾燥的唇瓣,鬼使神差一般,慢慢朝那片豐滿的唇瓣親了上去……可嘴唇才剛貼上,她就驚醒過來,懊惱得狠狠地甩了甩頭,匆忙下地跑了出去
這時,明明沈入睡夢中的單守信卻慢慢睜開了眼睛,意猶未盡地舌忝了舌忝嘴唇,方才……太短暫了,還沒來得及回味就分開了,下次定要抓住機會,好好品嚐一番!
這般想著,單守信的嘴角越翹越高,心裡抹了蜜一般甜美
而此時此刻,“落荒而逃”的劉桂香正蹲在堂屋角落裡發呆,天啊!她剛才幹了什麼?
偷親男人!劉桂香你真是一枚,太丟臉了!
“啊啊啊——”劉桂香無聲地嘶吼起來,胡亂撓了一把頭髮,始終沒法平靜下來
真的太瘋狂了,單身二十幾年的她竟然幹出這事來,這在她空白的戀愛史上絕對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只是……她一會兒要怎麼面對單守信啊?
劉桂香雖然行事果敢,卻從沒有過像這樣不經大腦思考就“耍流氓”的行為,不過轉念一想,他們本來就是夫妻,夫妻之間有親密行為也實屬正常,更別說單守信都睡了,只要她不說,就根本沒人知道
抱著這種僥倖心理,劉桂香終於平覆了心情,像個第一次行竊的小偷一般,偷偷模模挪回房間,上炕的時候,她還特意從炕尾繞過去,生怕挨著單守信把他給吵醒
要知道,她現在可是“侵犯”過他的“”,萬一把他弄醒了,那多尷尬啊!
聽著身後傳來的窸窣聲,睜開眼睛的單守信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心裡的蜜糖更濃,甜得膩人,只是轉瞬間,他突然變了臉色,身體裡熟悉的寒意再次開始蔓延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他體內的餘毒都清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點沒拔乾淨,就等著最後一次發作出來,可他沒想到居然就是今晚
事先沒有同桂香說,她怕是又要嚇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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