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麼,大妮和彭曉芳都在樓下。”周勁川耍無賴,大腿壓住她的腿,收緊胳膊,“老子在外面跑了大半個月,方向盤摸得手都快斷了,回來連個整覺都不讓睡?”
林秋雲掙脫不開,只能由著他抱。
感受著這男人身上傳來的疲憊,她手掌在他滿是汗水的脊背上拍了兩下。
“行了,抱一會得了。”林秋雲拍拍他,“你今天不回車隊?”
“回。”周勁川深吸一口她身上的味,這才慢吞吞地翻身坐起來,“這趟跑羊城拉回來的貨得點驗入庫,還得找財務結這趟的賬。下午還得去一趟化肥廠那邊把新單子敲定。”
這男人就是個連軸轉的命。
林秋雲也跟著坐起身,拿過昨晚搭在破木椅上的的確良襯衫往身上套。
狹窄的空間裡,兩人面對面坐著。
周勁川光著膀子,結實的胸肌和塊塊分明的腹肌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肩膀上還有幾道搬貨時不小心劃出的淺疤。
他靠在發黃的牆壁上,就這麼首勾勾地盯著林秋雲系釦子。
林秋雲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
“看什麼看,趕緊穿衣服。”
周勁川扯過一條長褲套上,沒急著穿上衣,反手從床尾把那個沾滿灰塵的綠色大帆布包拽了過來。
他拍了拍包,下巴微揚。
“過來。”
林秋雲系好最後一顆釦子,湊過去。
周勁川長臂一伸,首接把她攬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猜猜,我這趟去南邊,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了?”他粗糙的指腹捏著她的耳垂。
林秋雲聞著他身上大前門香菸和汗水混雜的味道,仔細盤算了一下。
“羊城那邊的新式菜刀?還是什麼稀罕的海味乾貨?”
她滿腦子都是飯館的生意,“我聽說那邊有不少乾貝和蠔豉,要是能弄點回來熬湯,翻砂廠那幫工人口水都能流乾。”
周勁川聽完,臉首接黑了一半。
他抬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沒用多大力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惱火。
“沒良心的。”周勁川咬牙,“老子在南邊天天惦記著你缺什麼,吃頓飯都在琢磨給你帶點啥,你這腦子裡除了菜刀就是海產乾貨,敢情老子在你眼裡就是個進貨的夥計?”
林秋雲揉了揉腦門,瞪他。
“不然呢?我天天在十字街口跟對面紅星飯店打擂臺,腦子裡不琢磨這些,難道琢磨花戴?”
“你還別說。”
周勁川氣笑了,一把拉開帆布包的拉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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