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雲渾身一僵。
乾點別的?
這可是飯館二樓的三合板隔間!
樓下的儲物間裡就睡著大妮。這樓板薄得跟紙一樣,剛才她翻個身底下估計都能聽見動靜。
要是周勁川真在這兒發瘋,把床板折騰出大動靜,那明天她林秋雲的臉往哪擱?
不用等對面胖頭魚出獄,她自己就先沒臉在這十字街口做買賣了。
“你敢!”林秋雲壓低聲音咬牙切齒,手卻老老實實不敢再亂動了。
“你看我敢不敢。”周勁川輕哼一聲,收緊胳膊,把下巴舒坦地抵在她的發頂上。
感受到這男人身上那股不管不顧的霸道勁,林秋雲徹底歇了反抗的心思。
跟這頭不知輕重的野驢較勁,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她老老實實地縮在牆角和他的胸膛之間,繃首了身子,連呼吸都放緩了。
沒過兩分鐘,頭頂就傳來了均勻而低沉的呼吸聲。偶爾還夾雜著一兩聲輕微的鼾聲。
林秋雲試探著抬起頭。
藉著從通風口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她看清了這男人的臉。
雙眼緊閉著,眼底下是一層厚厚的烏青,下巴上冒出了一圈扎手的青色胡茬,臉頰明顯比半個月前走的時候削瘦了一圈。顴骨都凸出來了。
跑長途是個拿命換錢的營生,大半個月風餐露宿,路上還得防著車匪路霸,神經天天緊繃著,換誰都吃不消。
林秋雲嘆了口氣,沒再折騰,任由他像抱大號麻袋一樣把自己緊緊勒在懷裡。
屋子裡悶熱難當。男人的體溫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傳過來,燙得她後背出了一層細汗。
太熱了。
林秋雲睜著眼睛望著黑漆漆的房頂,聽著耳邊規律的心跳聲,根本睡不著。
她試著悄悄把橫在自己肚子上的那條大鐵臂往外挪一挪,想透口氣。
剛一動,周勁川在睡夢中本能地收緊胳膊,首接把她撈得更緊,吧嗒了一下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媳婦,別鬧……睡覺……”
林秋雲無奈地翻了個大白眼,只能由著他去了。
熬了快一個多小時,她才在極度的悶熱和這熟悉的安全感中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極沉。
一大早,外頭的知了開始叫喚了,林秋雲就被熱醒了。
腰上勒著一條粗壯的胳膊,死沉死沉。
身後的男人呼吸綿長,胸膛一起一伏,滾燙的體溫全撲在她的後背上,硬生生把她捂出了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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