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勁川聽著這些話,心裡十分受用。他走到櫃檯前,拿起紙筆快速記下幾桌的菜名,一邊大聲回應:“快了快了!等日子定下來,肯定在大門口貼紅紙,到時候大家夥兒都來捧場!”
林秋雲在後廚聽著外面的動靜,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男人,恨不得拿個大喇叭全城廣播一遍。不過,聽著外面熱熱鬧鬧的說話聲,她手裡的鍋鏟翻炒得更起勁了。
下午兩點,午市結束。工人們吃飽喝足回了廠子,飯館裡終於清靜下來。
周勁川幫著大妮把二十張桌子擦得乾乾淨淨,又把地掃了一遍。他解下圍裙,走到櫃檯前敲了敲桌面。
“秋雲,我得回趟車隊。”
周勁川壓低聲音,“下午我去找老王開介紹信,順便把那幾輛大解放卡車做個檢修。結婚那天,我得親自開著頭車去接你。”
林秋雲把收好的毛票鎖進鐵盒裡,抬頭看了他一眼:“去吧,路上慢點騎。”
周勁川西下看了看,見彭曉芳和大妮都在後廚洗碗,他飛快地湊過去,在林秋雲臉上親了一口。
“等我晚上回來接你下班。”周勁川丟下這句話,大步流星地走出飯館,跨上腳踏車騎遠了。
林秋雲摸著被親過的臉頰,看著門外初秋的陽光,嘴角忍不住揚起。
周勁川騎著腳踏車走遠後,彭曉芳和大妮一前一後從後廚鑽了出來。
剛才兩人在門簾後面看得清清楚楚,周勁川臨走前還偷親了林秋雲一口。
大妮忍著笑,搶先開口:“恭喜秋雲姐,姐夫真是被你吃得死死的。又是洗菜,又是切肉,連桌子都搶著擦。”
“是我姐被姐夫吃得死死的吧?”
彭曉芳的視線從林秋雲的上半身掃到腰間,故意拖長了聲音:“今天早上下腳踏車的時候,腿都站不穩了。姐夫昨天晚上可沒少賣力氣。”
林秋雲的臉一下熱了。
不過,她很快把賬本合上,抬手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你們兩個嘴裡沒個把門的,再胡說八道,到時候喜糖沒你們的份。”
“那可不行!”
大妮趕緊把抹布往肩上一搭,認真地說:“秋雲姐,我不胡說了。喜糖得給我留兩把,我還沒吃過城裡辦喜事的糖呢。”
“你還真信她不給?”
彭曉芳拉過凳子坐下,笑著說:“我姐嘴硬心軟。別說兩把,到時候說不定還得給你包個大紅包,讓你壓床呢。”
大妮聽不懂壓床是什麼意思,卻知道有紅包拿,立刻點頭。
“我可以壓,我睡覺老實,絕對不亂翻身。”
林秋雲被她逗得沒忍住,抬手拍了拍大妮的胳膊。
“行了,趕緊洗碗去。下午還得備晚市的菜,再耽誤下去,晚上有你們忙的。”
隨後,彭曉芳卻沒立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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