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將炒好的蟹醬放涼,接著才與打碎的晶瑩皮凍混合,調料就只添加了適量的鹽和一點點白胡椒粉。
戴上手套後,直接在餡料中用手攪拌揉搓起來。
橙紅色的蟹醬、淡黃色的皮凍漸漸融合交織,開始泛起誘人的光澤。
“就放鹽和白胡椒?會不會顯得味道寡淡?”
吳教授口比較重,他擔心這麼點調料自己會不適應。
江澈摘下手套,一邊開始揉搓已經餳好的麵糰,一邊解釋道:“吳老師,這蟹黃與雞湯本身的鮮味已是極致,有鹽這個百味之首引出本味,再加之胡椒粉去最後一絲腥氣就夠了,調味重了,反而品不出這秋天的第一口鮮美。”
說話間,他已將麵糰搓條、下劑。
吳教授還想說點什麼,直接被陳教授攔了下來:“他那文思豆腐也沒怎麼調味,你不照樣差點把湯盅都吃進肚子裡去?好好看著就得了,誰是專業的?”
“可算讓你逮住機會了!得得得,我不說了,不說了,我就等著吃成品。”
江澈取一個小劑子,沒用那種兩頭細中間粗的專業擀麵杖,而是拿了普通的擀麵杖用。
右手在面劑子上一按,接著左手不停擀動,右手則捏著麵皮一側不停旋轉,每一次擀壓,麵皮就變薄一分,很快就擀出一個直徑大約18公分,中間厚外圈薄的麵皮。
吳教授仔細看著被江澈拿起來的麵皮,只覺得薄如蟬翼,透光都可見依稀的掌紋,不由讚歎:“小江老闆真不是我們河東人?這一手白案的功夫著實了得。”
“地道淮揚人,都沒出過省呢。”
“那可真是有些遺撼,等你有空了一定要到我們河東走走,環境非常不錯。”
“少搶我們淮揚菜的獨苗!有他在,指不定以後美食荒漠排第一的就是你們河東了!再說了,要說環境,天下少有能跟我們淮揚地區比的!”
陳教授和吳教授,就很象兩個小孩兒,說著說著就能爭論起來。
好在包包子這種事情,早就已經成為了江澈肌肉記憶的一部分,要不然這包子還能不能包好那還真是不好說。
包包子是個技術活。
因為麵皮太薄,餡料太多,稍不注意就會破皮。
江澈將薄薄的麵皮託在手心,麵皮自然凹下去一個坑,一大勺餡料順勢就填到了坑裡。
接著右手拇指捏住,左手如同穿花蝴蝶一樣,飛快的捏出一道又一道大小均勻的褶皺,最後在頂端精準收口,形成一個精巧的鯽魚嘴造型。
整個過程不過十秒左右,一個形頂端微黃、白白胖胖,裡面隱約透出內餡顏色的湯包便放到了蒸籠裡。
三位老教授自然是見過世面的,但這種精巧手藝以前還真沒見過,此刻一個個都看的讚歎不已。
尤其是陳教授,畢竟被一個只會做面的說了那麼多年美食荒漠,現在一個年輕人,在麵食上展現出了無比高超的手藝,讓他再次狠狠的揚眉吐氣了一把。
“皮薄如紙卻不破,餡足湯滿卻不漏,腹圓頸收聚頂尖,恰似含苞待放時。古籍中的記載,總給人一種誇大其詞的感覺,今日一見才發現自己真是井底之蛙!老吳,你們老家是麵食之都,你來說說這包子做的怎麼樣?”
陳教授語氣裡的得意和調侃毫不掩飾,吳教授氣哼哼的“哼”了一聲,根本不理他。
他們河東的小籠包其實也挺出名的,但他還真沒聽說誰的捏包子水平,能有眼前這年輕人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