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雷鳴般的掌聲忽然在身旁響起,讓江澈微微一愣。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陳教授滿臉紅光:“以後誰再敢說咱們淮揚地區無美食,我就把他拉這來看看!就這手刀工,他們那些廚師哪個來能做到?”
“匪夷所思,真是匪夷所思!這蛋清絲,細得能穿針了吧?關鍵是還根根不斷,均勻得象用機器切出來的!不,機器也未必有這等靈巧!!”
郭老先生則是誇讚道:“下刀時呼吸平穩,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這就是大家風範,這絕對是消失的淮揚菜無疑!”
秦浩也不由說道:“我今天算是徹底開了眼界了,想不到人的刀工竟然能強成這個樣子。”
沉寒沒有說話,只是一雙嫩生生的手都快要拍的通紅。
面對眾人的讚美,江澈只是笑了笑,用布擦了擦刀後說道:“謝謝大家的肯定,不過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他這話說的並不是凡爾賽,雖然這個細度已經是師父的極限,但師父用時可是比自己整整少一半!
讓師父看見,也只會樂呵呵的說一句:“你還得練啊。”
然而他這番輕描淡寫的回應,卻是又在眾人心中激起了更大的波瀾。
如此驚世駭俗的刀工,在他口中竟只是“還有提升空間”!
這得是對自己要求多高才行?
這屋裡坐著的可不是清澈的大學生,那一個個的都是人精,他這話是不是真心的,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
江澈也僅僅回應了一句,就又繼續製作這道荷露拌玉絲。
鍋中的熱水已經再次冒起魚眼泡,笊籬上的菊花腦並不多,每次進鍋也就將將二三秒,菜葉顏色剛剛變得翠綠便已經立即撈出,而後便直接放到了一旁的冰水裡。
他焯水的菊花腦並不多,每人也就只有一小碟的量,畢竟大家現在都已經吃的差不多,做多了也是浪費。
將泡了1分鐘冰水的菊花腦撈出,放到乾淨的紗布上輕輕攥緊。
這一步看似簡單,其實也非常考驗廚藝,既要將多餘的水分擠出,還不能傷到菊花腦絲毫。
“這老闆雖然年輕,這份不疾不徐的架子,可是已經有大師風範了。”
“恩,這樣一來也好,咱們算是有口福嘍。”
“現在吃這淮揚菜,倒有一種跟古人直接對話的感覺。”
攥乾的菊花腦已經放進了小盆裡,接著將切好的蛋清絲也放了進去,拿起筷子輕輕翻拌,讓蛋清絲均勻分佈在菊花腦上。
綿白糖、小磨香油、一點點鹽再次輕拌。
他的動作真的是極盡輕柔,就連蛋清絲都沒有斷裂。
拌好後他也沒有急著裝盤,而是就這樣放到小盆裡,讓調料可以更好的融入到菊花腦中。
四位老先生一人是3個蟹黃包,但翡翠燒麥和餛飩的新增,使得幾人的胃都已經有些不堪重負。
但幾個人卻是根本不想錯過美味,狼吞虎嚥的樣子,看的秦浩和李明羨慕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