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泡在蛋花和柿片之間此起彼伏,細密地炸開,每一次冒泡都帶出一縷更濃郁的酸香。
但這酸味並不衝,豬油的潤裹住了它的天然果甜,再混著蛋花的醇美,層次分明卻又融得恰到好處,聞著只會讓人舌尖泛酸,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
林薇覺得,自己現在恐怕已經有殉職的危險。
家人們誰懂啊?看個做飯看個鍋要命啊!
這東西裝盤以後好看也就算了,怎麼在鍋裡也能這麼好看啊?!
紅潤的湯汁翻湧間,金色的蛋花時不時顯露出來,半流質的蛋花吸足了汁水,變得更加軟滑卻不散,裹著黏亮的湯汁,泛著琥珀色的光。
再加之鍋裡的酸甜味道愈發濃烈,和蛋香、豬油香纏在一起,光聞味兒就已經感覺餓的受不了了,何況眼睛也在受折磨?
最後一點水澱粉倒入鍋中,輕柔攪拌幾下後便關了火。
關火後餘溫仍在,鍋裡的湯水還在輕輕“咕嘟”,抓過旁邊的蔥白碎朝鍋裡一抖,切的極細的蔥花便均勻撒進鍋裡,藉著餘溫沁熟。
清冽的蔥香悄然竄出,和原本的濃醇鮮香撞在一起,不搶味,只提鮮,剛好中和了甜膩,讓整體風味更加清爽。
就在這個時候,食客也已經到了門外,時間可謂卡的剛剛好。
“不是?草莓?柿子?我要沒理解錯的話,這東西不是水果嗎?也能用來做蓋飯?”
“你這輩子就沒去過菜市場嗎?草莓柿子是一種西紅柿的名字。”
“那就更難以理解了!那不就是西紅柿炒雞蛋蓋飯?20一份?搶錢呢?門口那家蓋飯店才7塊錢!”
“普通西紅柿3塊錢一斤,草莓柿子5塊錢一斤,那能一樣嗎?進去看看就知道了,江學長肯定不會坑咱們的。”
王悅說完便開啟店門走了進來。
“江學長好。”
“你好。蓋飯還是炒蒲菜?”
“一份甜口蓋飯,一份炒蒲菜。”
“那蓋飯我算你18塊吧,米飯給你少裝點。”
倆人已經算是很熟了,王悅的飯量他也知道,這兩份她要是吃完,怕是連走路都費勁。
至於吃不完剩著,那更不可能,對這一點江澈深信不疑。
王悅看著林薇端給自己的蓋飯,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這是一個比較深的白瓷盤,細長的米粒小山倒扣在盤子中間,有一半浸在了湯中。
頂端綴著幾粒小黑芝麻,中間還斜倚著兩瓣薄荷嫩芽,看上去顯得很是精緻。
米飯周遭鋪滿了融在湯裡的蛋花,蛋花一看就很軟、很多,金黃色的顏色沾染上紅潤的濃稠湯汁,顯得誘人無比。
最後撒上的蔥白碎與蔥綠碎,星星點點散在蛋花和湯汁上,因為餘溫的沁熟,有些半透明的質感。
王悅感覺很是神奇,面前這盤蓋飯,竟給她一種既有飯店精緻,又有家常溫暖的獨特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