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壯手下往前擠了半步，肩膀撞到了壯漢背上。
壯漢轉身一把攥住他衣領子提了起來，嗓門蓋過了鐵匠鋪的錘聲。
”老子從城北碼頭扛了一早上麻袋過來吃口熱飯，你插隊？信不信我把你扔到鐵匠鋪的爐子裡？“
矮壯手下臉青了一截，扭頭看了看巷子口，馬六沒來，自己單蹦勢弱，嗓子癟了下來。
”我排，我排。“
陸晚霜在灶臺後面沒吭聲，勺子把醬肉丁往餅裡又添了一勺，遞給排到前頭的客人。
小寶蹲在錢袋邊數錢，數到第五十三文的時候歪著腦袋衝那個被拎起來的矮壯手下看了一眼。
小寶：（???）
他沒說話，把銅板往布袋裡一丟，兩手抱著布老虎，嘴巴里偏頭哼了一聲。
辰時過了一半，肉夾饃賣出去二十三個，湯餅出了三板，骨湯添了西回水。
太陽歪到巷子西頭的時候，沈青禾從東頭快步走過來，藥箱沒帶，手裡拎著一隻布包，鵝蛋臉上的藥粉今天換到了鼻樑上。
她在矮凳上坐下來，接過陸晚霜遞的一個小份肉夾饃，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手指在餅上捏了捏麵皮的厚度。
沈青禾：（˙ω˙）
”你這餅皮和麵的時候是不是加了一點粗麥麩？“
”加了一小把，增口感也扛餓。“
”味道不錯，醬香大，蓋得住碎肉的羶氣。“
她把餅吃了一半擱到碗沿上，手指在布包上拍了一下。
”我來找你有件事。“
”什麼事？“
”城南趙家藥鋪的趙掌櫃咳了半個月了，吃了三副藥不見好轉，他婆娘託我給想個法子，我開了方子他不肯喝，說太苦。“
陸晚霜把勺子擱到鍋沿上，兩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不想喝苦湯跟我有什麼關係？“
沈青禾的嘴角勾了一下，嗓子壓低了往她耳邊送了半句。
”我在想，他不肯喝藥，能不能吃藥？“
陸晚霜的手指在圍裙帶子上繞了一圈。
”你是說藥膳？“
”對，潤肺止咳的方子入粥入湯都行，但得有人會調味，讓他吃不出藥味來，城裡做飯食的攤子不少，會做藥膳的一個沒有。“
沈青禾把布包打開了，裡面擱著三小包曬乾的藥材，百合片，杏仁和陳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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