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今天搬糧的時候被換了位置，從糧倉調去了馬廄最裡面那間，羅七親自帶他去的。”
陸晚霜把碗裡剩的半口湯嚥下去，喉嚨裡那截東西沒有咽乾淨，卡在嗓子根底下走了半天才下去。
馬廄最裡面那間離苦役棚隔了兩道牆一道溝渠，韓鐵柱送飯都繞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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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葛，馬廄那邊歸誰管？”
“歸養馬的何瘸子，何瘸子跟羅七沒交情，但羅七遞了條子，他不敢不接。”
“鐵牛去馬廄做什麼？”
“鍘草餵馬，一天三趟，中間不讓歇。”
陸晚霜把碗擱在灶臺上，手指在碗沿上轉了一圈，嗓子從喉底壓著往外送。
“他背上的傷還沒好全，鍘草要用肩膀的勁。”
“所以羅七讓他去的。”
老葛的旱菸在嘴角旁邊轉了一圈，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的時候聲音壓著。
“羅七動不了你，就動你爹，他知道你在意鐵牛。”
陸晚霜的手指在碗沿上收緊了，指甲在粗瓷邊沿上刮出一道細響，她把呼吸從胸腔底部往上提了一截才往外送。
“韓鐵柱那邊怎麼說？”
“鐵柱說他明天藉著給馬廄送草料的名頭過去一趟，能見著人。”
“讓他把布條和藥粉藏在草料筐底下，鐵牛搬草的時候自己能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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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卯時陸晚霜剛把小爐子點上，灶房後門那邊傳來腳步聲，不是老葛的腳步，比老葛輕，走得急，停在門框旁邊的時候帶了兩聲喘。
她轉過身，蔣文書站在後門口，臉色發灰，手裡攥著一卷黃舊的冊子，嗓子從鼻腔裡送出來的時候聲音碎著。
“陸晚，你得小心了。”
陸晚霜把手裡的炭夾擱回爐旁，嗓子往他方向送。
“蔣文書，出了什麼事？”
蔣文書往灶房裡邁了一步，目光往左右掃了一圈確認沒人，嗓子從喉嚨裡壓著往外送。
“昨天下午羅校尉來軍籍房找我，讓我調出你入營的勞役底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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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霜的手指在圍裙帶子上收了一下。
“你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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