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鐵牛等不了那麼久。”
老葛這句話從昨天夜裡擱到第二天中午，中午擱到下午，下午趙大山從秦嘯那邊回來的時候臉上的顏色比昨天還差，嗓子從胸腔裡往外砸的時候帶著一截她第一次在趙大山聲音裡聽見的東西。
“糧車出事了。”
陸晚霜把手裡的勺子擱在鍋沿上，嗓子往他方向送。
“斥候回來了？”
“回來了一個，半路上被人打了，肋骨斷了兩根爬回來的，其他西個沒訊息。”
“糧車呢？”
趙大山的嗓子從胸腔裡悶出來。
“糧車在北豐縣出城二十里的岔路口被劫了，三十車糧一車都沒剩，押糧校尉失蹤，車伕被打暈扔在路邊，醒了以後發現車轍往西邊岔道走的。”
“西邊岔道通哪裡？”
“通野豬嶺，過了野豬嶺就是北狄的地界。”
（Σ(°△°|||)）
陸晚霜的手指在鍋沿上按了一下，嗓子從喉底壓著往外送。
“普通馬匪不會把糧往北狄方向運，運過去他自己也吃不著。”
趙大山看了她一眼，嗓子從胸腔裡悶出來的時候聲音壓到了只有她能聽見。
“陸晚，這件事你心裡有數就行，嘴上不要說。”
“趙頭，秦帥知道了？”
“知道了，現在正在議事帳裡，顧軍師也在，王副將也在。”
（?_?）
當天下午陸晚霜把傷兵粥送到傷兵帳的時候，帳裡的氣氛比前幾天沉了一截，傷兵們己經聽到了風聲，幾個人端著碗喝粥的時候嗓子小聲在那邊說。
“聽說糧車被劫了？”
“誰說的？”
“今天午食那碗粥比昨天還稀，哪還用聽誰說。”
陸晚霜把粥碗一個個遞過去，嗓子從喉底往傷兵那邊送。
“粥管夠，你們先養傷，外面的事有秦帥和顧軍師在辦。”
那個瘦臉士兵端著碗喝了一口，嗓子從碗沿旁邊冒出來。
“陸晚哥，你跟我們說句實話，營裡還夠吃幾天？”
“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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