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替自己留退路，還是替王副將銷證據？”老葛這句話擱在灶房門口沒有人接，陸晚霜站在小爐子前面把新添的炭撥開了一層，嗓子從喉底碾了一道往外送。
“不管他燒的是什麼，他今天敢燒，說明羅七昨天那巴掌把他最後一點安穩心打沒了。”
“那你還推不推他？”
“不用我推了，他自己會走。”
（??ω??）
第二天天亮趙大山從舊糧棚把那批“新發現”的糧搬進灶房的時候，整個伙頭營的氣氛跟前兩天判若兩截，老劉站在大鍋前面把灶火燒旺了，韓鐵柱從水井那邊挑了西趟水回來，連二狗子都主動去劈了半筐柴。
陸晚霜蹲在小爐子旁邊把陳米和舊豆按三比一的量舀進鍋裡，又從灶臺角落摸出一把鹽粒碾碎了撒進去，鍋底的水燒開以後她把昨天老劉從營牆外邊摘回來的野薺菜洗淨切碎扔了進去。
趙大山端著碗站在灶口旁邊看了一會兒，嗓子從胸腔裡往外送。
“你這是米粥還是菜粥？”
“米豆野菜鹹粥，傷兵腸胃弱，純吃粗糧頂不住，加了野菜和鹽能入口也能撐勁。”
“大鍋那邊呢？”
“大鍋照常煮粗糧稀粥，不加野菜不加鹽，能填肚子就行，好東西先緊著傷兵。”
趙大山把碗擱在灶臺上，嗓子從胸腔裡悶出來的時候聲音帶著一截她很少在趙大山聲音裡聽見的東西。
“陸晚，你管灶管得比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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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傷兵帳那邊開飯的時候，陸晚霜把小爐子上那鍋鹹粥分成三十七碗端過去，瘦臉士兵接過碗喝了一口，整個人在鋪上愣了一會兒，嗓子從碗沿旁邊冒出來。
“有鹽味。”
旁邊斷了手臂的那個兵也喝了一口，嗓子從喉嚨裡擠出來。
“還有菜，熱的。”
陸晚霜把最後一碗遞給角落裡那個燒傷的新兵，嗓子往傷兵帳裡送。
“糧找到了，往後不會斷，你們只管養傷。”
瘦臉士兵端著碗看了她好一會兒，嗓子從碗沿旁邊送出來的時候聲音啞著。
“陸晚哥，前兩天我罵後勤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罵得對，餓著肚子誰都想罵人。”
她從傷兵帳出來的時候正撞上王副將帶著兩個親兵從營區東面走過來，王副將看見她手裡的空桶，嗓子從鼻腔裡哼了一截往旁邊那個親兵方向送。
“瞧瞧，糧棚夾層裡翻出來的陳年舊糧也敢煮給傷兵吃，吃出毛病來誰擔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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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親兵接了話，嗓子從鼻腔裡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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