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醫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捏了幾粒米在指間搓了搓，又湊到鼻尖聞了聞，嗓子從鼻腔裡冒出來。
“陳年糧，乾燥無黴，沒有異味。”
“能吃？”
“能吃，口感差些但不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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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霜把布包收起來，嗓子往他方向送。
“勞煩陳軍醫把這個結論跟趙大山說一聲，營裡有人傳這批糧有毒。”
陳軍醫的手在藥碾上停了，嗓子從鼻腔裡冒出來的時候聲音比剛才沉了一截。
“誰傳的？”
“不知道，但傳得快。”
陳軍醫看了她好一會兒，嗓子從鼻腔裡碾了一道。
“我去跟趙大山說，但陸晚，下次有事首接來找我驗，別等流言傳開了再補。”
“是。”
她從軍醫帳出來的時候太陽己經偏西了，走到灶房後門口的時候孫校尉從糧倉方向走過來，腳步比平時快，嗓子從那個方向送了一截過來。
“陸晚，顧軍師讓你去南營外的舊車場，現在。”
“什麼事？”
“斥候從官道二十里外帶回來了幾樣東西，顧軍師要你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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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車場在南營外二百步的地方，顧言之站在一輛翻倒的板車旁邊，腳下散著幾隻破爛的麻袋，袋面上沾著幹泥和血跡。
陸晚霜走過去的時候目光先落在麻袋上，然後落在袋角那根系著的麻線上。
她的手指在袖口邊沿上按了一下。
顧言之的嗓子從板車旁邊送了過來。
“認得嗎？”
陸晚霜蹲下來把袋角那根麻線捏在手裡轉了一圈，線結打的是雙環扣，尾巴留了三指長，用火燒過封口防散。
她在綏遠城林有財糧鋪進貨的時候，每一袋糧都是這個結法。
她的嗓子從喉底壓著往外送。
“這是綏遠城糧鋪的打包法，我逃荒路上在城門口見過商隊用這種結。”
顧言之看著她蹲在地上捏著那根麻線的手，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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