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糧校尉，你還活著嗎？”這句話從舊車場帶回灶房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下來，陸晚霜把圍裙繫上站在小爐子前面熬傷兵的晚粥，老葛蹲在灶口旁邊，嗓子從旱菸杆後面飄了一截過來。
“查到什麼了？”
“糧袋是綏遠城糧鋪的，有人在北豐縣出城前把軍糧袋換成了商用袋，換完再劫，劫走以後當普通糧食賣或者運走都不會被追。”
“哪家糧鋪的袋子？”
“雙環扣，火封尾，綏遠城裡用這種結法的鋪子我知道兩家，林有財是一家。”
老葛的旱菸在嘴角旁邊停了，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
“林有財跟你合作過，他會不會牽進去？”
“不知道，但袋子是他鋪裡的不代表人是他，糧鋪的空袋子堆在庫房後門，誰都能拿。”
（?_?）
老葛的嗓子從鼻腔裡又悶了一截出來。
“孫校尉去查的時候如果順著袋子查到林有財，林有財那邊會不會把你的事抖出來？”
陸晚霜把粥鍋裡的浮沫撇掉，手指在勺把上轉了一圈，嗓子從喉底壓著往外送。
“我跟林有財的交情走的是正經買賣路子，他不知道我進了軍營，更不知道我女扮男裝的事，就算被問到也只會說認識一個叫陸晚霜的小吃鋪東家，跟陸晚這個名字掛不上。”
“掛不上就好。”
“但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顧言之說。”
“什麼事？”
“林有財的糧鋪上個月被徵了一批糧充軍需，如果那批徵糧就是被劫的那批，那袋子本來就是林有財鋪裡的，不需要有人換袋子。”
老葛的旱菸在膝蓋上磕了兩下，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
“那你剛才跟顧言之說的“換袋子”就不成立了。”
“所以我得確認那批軍糧從北豐縣出發的時候用的是什麼袋子，如果徵糧時首接用的林有財鋪裡原袋裝車，那就沒有換袋這一步，麻線結只能證明糧的來路。”
“你打算怎麼確認？”
“讓孫校尉去綏遠城的時候順便問一句，上個月徵糧是怎麼裝的袋。”
（??ω??）
第二天一早她把這件事在耳房門口跟孫校尉交代了，孫校尉走得快沒有多問，帶著顧言之的手令往城門方向去了。
上午辰時王副將出現在議事帳前面的時候聲音比昨天大了兩圈，從帳門口往裡送。
“秦帥，糧車被劫西天了，押糧校尉失蹤，糧道失守，總得有人擔這個責。”
秦嘯的嗓子從帳裡面傳出來，聲音沉穩。
“崇義，我給了三天期限，還剩一天半，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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