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王崇義一天不知道那條線斷了，這隻桶就是我們往他那邊遞話的嘴。”
老葛把旱菸從嘴角拿下來，嗓子從鼻腔裡飄了一截出來。
“今天申時這桶照常出去？”
“照常，我親自送。”
陸晚霜把圍裙在腰上束緊，走到小爐子前面撥了一下火，那隻舊泔水桶擱在灶臺角落，底部略沉，她沒多看，轉過身去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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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到了，她把桶提到肩上往倒坑方向走，步子不快不慢，走到倒坑邊上把桶底朝上翻了一下，泔水嘩啦啦倒進去，那截寫了“準”字的舊絹順著桶壁夾縫滑進汙泥裡，她把桶收回來提著往灶房走，身後沒有動靜。
離倒坑二十步的時候，有人踩著枯葉走過來了。
她沒有回頭，步子跟來時一模一樣。
戌時還沒到，孫校尉從後營方向進了灶房，左肩插著半截箭，箭桿被他自己切掉了一半，剩下那節插在皮甲裡，臉色灰白，他嗓子從鼻腔裡壓著往老葛方向送。
“追上了一截，在矮坡頂上吃了一支冷箭，那人跑進山道了，馬早備好的。”
老葛看了陸晚霜一眼，嗓子從旱菸杆後面飄了一截出來。
“取信的人認出來了嗎？”
“戴著軍需處腰牌，臉蒙著布，個子不高，肩膀窄，跟上回那個斗篷人差不多身量，別的認不出來。”
“牛順那邊呢？”
“查清了，他只收了三枚銅錢幫人把桶帶到倒坑邊，不知道桶裡裝著什麼，人現在顧軍師那邊看著，沒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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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霜己經把針包和烈酒從灶臺角落摸了出來，嗓子從喉底往孫校尉方向送。
“別動，讓我看看那支箭。”
孫校尉在灶房矮凳上坐下來，她蹲到他左側把那截殘餘箭桿捏住，先看角度，再看深度，然後把箭桿翻了一面，嗓子從喉底碾了一道出來。
“你去把顧言之叫來。”
老葛嗓子從鼻腔裡冒了一聲，轉身出了後門。
顧言之進灶房的時候陸晚霜把灶臺上那盞燈挪到孫校尉左肩邊上，燈光落在那段箭桿上，她用指甲在紋樣收尾處颳了一下，嗓子從喉底送出來，往顧言之方向送。
“北狄狼紋，刻在箭桿收尾處，正經軍中箭匠不會這樣刻。”
顧言之彎腰把那段箭桿拿過去翻了一面，燈光在他側臉上落著，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
“北狄弓手用的制式箭。”
“蒙臉的人戴的是軍需處腰牌，射的是北狄箭，他今天在倒坑邊守著不是偶然，是早就知道那個桶會出現。”
顧言之把箭桿擱回去，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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