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糧,夠三天的,藏在暗甲裡,不走大道。”
孫校尉坐在矮凳上把那段對話聽完,嗓子從鼻腔裡冒出來的時候裡面帶著一截他平時沒有的東西。
“顧軍師,末將這個傷明天能走路。”
顧言之看了他一眼,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
“明天你留營裡看住阿貴,後天的事不需要你去。”
陸晚霜己經把烈酒把布條備好了,嗓子從喉底往孫校尉方向送。
“把皮甲鬆開,我把箭頭取出來。”
孫校尉鬆了皮甲扣,她把那截殘留箭桿用鑷子夾住往外送了一分,孫校尉嗓子從牙縫裡擠出來。
“快點。”
“越快越出血,你忍著。”
她手上的動作穩而慢,箭頭是寬刃的,進去的角度偏了,好在沒穿透肌層,她把箭頭整個取出來放在布上,拿烈酒往傷口裡灌了一遍,孫校尉咬著牙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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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之站在旁邊看著,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
“你還需要什麼?”
“需要你後天不要走正路,走獵戶小道,北狄弓手習慣等在高處,官道上方全是他們的射程。”
“你知道獵戶小道?”
“來北溝那次我記了一段,往廢堡方向延伸的那截我問過老葛,他在綏遠城十幾年,跑過獵場。”
顧言之站在灶臺邊上看著她把孫校尉的傷口用布條纏好,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聲音比之前壓低了一截。
“陸晚,你怎麼什麼都提前想過了。”
陸晚霜把多餘的布條收進針包,嗓子從喉底往他方向送。
“我怕死,怕死的人想得多。”
顧言之沒有接這句話,轉身往門口走,腳步在門檻上停了,嗓子從那個方向送了最後一截回來。
“明天早上我去找老葛問獵戶小道,你去準備乾糧。”
“好。”
他走了以後灶房裡安靜下來,只剩孫校尉坐在矮凳上把皮甲重新扣上,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
“陸晚,那支箭要是早射兩寸,末將今晚就交代了。”
陸晚霜把灶臺上的燈挪回原位,嗓子從喉底壓著往他方向送。
“所以後天你留營裡,廢堡那邊的事交給能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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