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義在桌前坐下來，目光從桌上的糧道圖上掃過去，然後落在站在茶櫃旁邊燒水的陸晚霜身上，嗓子從胸腔裡悶了一截。
“這就是灶房調過來那個？”
“秦帥的調令，軍師覺得人手不夠。”
“我倒不是說別的，就是覺得奇怪，一個伙頭兵怎麼突然就到主帳來整理文書了，他識字嗎？”
顧言之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
“識，而且賬算得比軍需處那幾個文書還快，王將軍要是不信，可以當面考他。”
（(╬▔皿▔)╯）
王崇義的目光從陸晚霜背上移開，嗓子從胸腔裡帶著笑往顧言之方向送。
“我哪有那個閒功夫考一個雜役兵，軍師看中的人自然有本事，我就是來問糧道那邊的事，前營那條線什麼時候能重新通？”
“等查清楚誰洩的路線再說。”
“查了這麼久還沒查出來？”
顧言之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聲音平著但那雙看著王崇義的眼睛沒有溫度。
“王將軍急？”
“不急不急，我就隨口問問。”
陸晚霜把茶端過來擱在王崇義面前，她彎腰放茶的時候王崇義的目光往她臉上掃了一眼，嗓子從胸腔裡漫出來。
“小兄弟哪裡人？”
“青山村。”
“青山村在哪個縣？”
“臨安縣，綏遠府南邊六百里。”
“入營多久了？”
“三個月。”
“保人是誰？”
“徵兵令上寫的是里正李德福。”
（??ω??）
王崇義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嗓子從胸腔裡悶出來。
“答得倒利索，不像灶房出來的。”
顧言之嗓子從喉嚨裡接過來。
“灶房出來的就不能利索了？王將軍手底下那些兵答話磕巴的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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